她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才道:“那表姐現下怎麼樣?身子有沒有大礙?”
楚靜搖頭,曹陽道:“還好,府醫去得及時,沒有什麼大礙,只是……”
他猶豫著要不要說,曹老夫人冷哼一聲:“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只是翎丫頭傷了身子,往後都不能再有孕了!”
猶如一道驚雷,楚若顏頓時捂住嘴:“那表姐她……”
“放心,翎丫頭這點兒好,不會動不動就尋死覓活,不過她過不去心裡這坎兒,在府上養了十幾日,好些之後就去了護國寺,說要為那個沒能出世的孩子誦經祈福。”
曹老夫人說完,又拿柺杖戳了戳曹陽,“老大,我早就跟你說過,謝家那就是個虎狼窩!別說謝小子如何如何,就他那個興風作浪的祖母,沒事兒也能折騰出事兒來!現在倒好,應驗了吧?可惜當時翎丫頭不聽勸,你這個當爹的腦子也不清醒!”
曹陽垂首:“母親教訓的是……”
楚靜搖頭道:“娘,不怪老爺,是我的錯,總覺得人生在世,能得一知心人不容易,所以才……是我害了翎兒!”
曹老夫人連忙道:“關你什麼事,那謝家小子的品性才貌都沒得說啊,換了我,我肯定也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曹陽嘴角一抽,暗道母親您方才可不是這麼講的。
楚若顏見此也哭笑不得,扭頭吩咐:“孟侍衛,你去查一下,那柳家表妹是怎麼回事。”
表姐並不是那麼容易起疑心的人,中間只怕還有問題。
沒多久孟揚回來,便將那柳卉如何被謝老夫人送進謝知舟房間、又如何與王秀才私通、還把孩子栽在謝知舟頭上的事都說了。
他囁嚅道:“而且柳卉被送進房那晚,薛娘子也看見了……還是謝老夫人特意安排的。”
養心殿。
楚若顏回來已經入夜,晏錚卻還在批公文,甚至把御書房的奏摺都搬到了寢殿。
見她回來才擱筆迎上來:“阿顏,怎麼樣,去姑父家一切還順利嗎?”
楚若顏不想他分心,晏錚卻道:“你興致不高,出什麼事了?曹家,還是謝家?”說著皺眉,“曹家最近沒聽說出什麼事啊,倒是謝知舟連上了兩封告假書,是你表姐出事了?”
她不由苦笑:“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麼一猜就中?”
隨後將謝知舟和薛翎的事情說了,晏錚冷笑一聲:“這不他自找的嗎?夫妻一體,這麼大的事也要隱瞞!何況女子孕期本就多思,換了我便絕不會如此!”
楚若顏被他逗笑:“是是是,你連要當皇帝都同我說了,誰能比得過夫君你啊!”
她已經很久沒喚過夫君這個稱呼了,此刻提起,男人目光滾炙,攬住人在唇上好一番肆虐,才問:“阿顏,此事你想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