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呼,好了,我買好了。東西我幫你戴上,還是先拿著?”
“都行。”
沈秋羽似乎很高興,揚了揚手中的禮盒,說:“那戴著吧。”
戴著...也行。
下山的時候他們又遇到了先前的那個小師父,他正在寺裡開墾的田地中摘白菜,還是他先看見賀冬書倆人的。
不過他沒作聲,但沈秋羽先發制人,“小師父小師父,擇菜呢?這菜真新鮮啊,煮起來肯定甜。”
果不其然,小師父眉頭又擰了起來,轉了個身,背對著倆人繼續摘大白菜。
“為什麼不理我?”
“...可能小師父比較穩重。”
“......是嗎?”
下了山,地上已經積起了一層薄薄的雪,放眼望去,昏暗之中,能見之處都是一片銀裝素裹。
到水雲坡最近的花市時,賀冬書還擔心太晚了,又下著雪,店主們都關門收花了,沒想到進到花街裡倒是另一番景象——熱鬧非凡。
一條街都掛著花燈,喜慶的小曲一放,配合正洋洋灑灑飄落的雪,此情此景,也算得上只應天上有,平時哪得幾回見。
“你還沒告訴我,想要什麼花呢?”
此時花店老闆在給冬青和松枝包裝,賀冬書坐在店裡的金魚缸旁和他漫天闊海地閑扯。
“嗯...有錢花,隨便花哈哈哈哈”
她擰了把沈秋羽的胳膊肉,眨眼,“認真問你呢,快說快說。”
“那好吧,”他抬頭去看天花板的裂紋,回想自己這幾十年來的喜好,好像...沒有最喜歡的花。
索性他回憶起從前父母結婚紀念日時沈新霽送給辛鶴的花。
“怎麼樣?還沒想好?”買的冬青已經拿到了手,而沈秋羽還沒有給她答案。不過也不著急,這條街的花店大大小小加起來不下三十家,總會有他喜歡的。
剛踏進下一家花店時,沈秋羽終於決定好要什麼花,幫賀冬書掀在背後的圍巾圍好後,他舌尖迅速舔過唇縫,開口:“我想要玫瑰。”
“玫瑰?我們這有呀,什麼玫瑰都有,門口擺著的,保鮮櫃裡的,你們隨便看,隨便挑!”
老闆挽著低丸子頭,紅色旗袍,容色秀麗,雖然在萬花叢中,她卻是最耀眼的那個。招呼著倆人挑花,她左看看右看看,說了句讓沈秋羽無酒自醉的話。
“給男朋友買玫瑰的話,今天比較推薦這個,白荔枝,早上運回來的,香得很,寓意也好,要不要選擇這個?”
不過很快,賀冬書就給他灌了碗醒酒湯,“您誤會了,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是同學。”
老闆神色一僵,火速改口,指著一旁的黃玫瑰傾情推薦,“哎呀,哎呀呀,不好意思啊,你看我這眼神不好。同學好呀,特別好!那就這個吧,黃玫瑰!象徵著純潔的友誼,遇見就是對方的幸運。”
其實老闆心裡也挺鬧騰的,男的點名要玫瑰,她還以為倆小年輕是情侶呢,尋思著這年頭女孩子給男孩買花,他們感情挺好啊——結果倆人不是情侶,是同學。
俊男靚女,男的眼神拉絲,告訴她是純友誼??況且玫瑰來玫瑰去,不管哪種玫瑰都和愛情沾點關系。
老闆心累,老闆沉默。
花是要送給沈秋羽的,最終決定權自然是要交給他的,賀冬書抽了只黃玫瑰給沈秋羽看,問:“黃玫瑰?”
倚在門框邊的沈秋羽盯著黃玫瑰瞧。
花燈投射下來的彩色光影在他瞳孔裡忽明忽暗,然後賀冬書聽見沈秋羽對她說:“我想要白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