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收起自己的錢後說道:
“行了,也到點了,玩完這把不玩了,我要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大勇他們兩口子回來,我要跟著去市裡呢,小花這孩子好不容易休息,非要帶我去旅遊,我也不好駁了孩子們的好意,等十天半個月的我才能回來呢,三缺一也別去我家找我。”
女人臉上堆起幸福的皺紋,頭抬的很高,洋洋得意的走出門去。
透過窗戶看到李萍離開的背影,有人酸溜溜的說:
“嘚瑟什麼啊,不過是沒人要的貨,男人都跟著人家跑了,嘖嘖,這是老天爺開眼啊,要不早給她攆出去了,還能讓她在村裡四處叭叭。”
有人附和的點頭。
還有人反駁的說:“怎麼這麼大的酸菜味啊,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廢話那麼多怎麼沒見你兒子給你也報個班去溜達呀,就知道背後說人。”
麻將滾動的聲音夾雜著女人之間的諷刺話語在小賣店內回蕩,不過這些都遠離了李萍,她快步向家中走去,越走越覺得心裡暢快。
李萍所有高漲的情緒在看到自家院子裡站著那個人的時候全部消散,只剩下鄙視和憤怒。
“你來我們家幹什麼,弄髒了我的園子,滾出去。”
王三的母親李淑華正蹲坐在牆根陰涼處,她言說要找李萍,周冷就讓她等在門外沒讓她進屋。
李淑華低著頭也沒說話,她從兜裡拿出了一個信封放到了矮牆上,她嘴裡小聲的說:“田偉讓我帶給你的,她心裡還是惦記你,惦記你們這個家的。”
李萍只覺得一股惡心的感覺從胃裡升騰起來,她心想自己這麼大歲數了,都已經當太奶奶了,還和你這個腦子缺根弦的玩意談黃昏戀,是打牌不高興還是好日子過到頭了。
“兒媳婦,快把她攆出去,以後不能讓她進家門,這玩意要是把髒東西留在咱們家就不好了。”
躲在窗戶後面看熱鬧的周冷聽見了婆婆的話,她彎著腰走到了門口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她上前拉著李淑華的胳膊把人連拉帶拽的拖到了門外,她輕聲說:
“嬸子,再別來我家了,我們家早就和田偉斷絕關繫了,你拿信拿回家燒了吧,你不為別人想也要為王三哥想想,自從你走了以後,多少人戳他脊樑骨,你如今回來了你讓他咋辦,不能打不能罵還要養著你,你還是踏實的在村裡養老吧,少起么蛾子。”
嘭。
大門被關上隔絕了一切。李淑華珍惜的撫摸了信封,珍重的放到了懷裡,然後慢步離開。
周冷回到屋內,看著坐在炕上的婆婆,對方表情裡帶著晦氣和不解,嘴裡更是詫異的說:
“我看田偉這個癟犢子八成是大仙上身了,那一定是給李淑華魂給勾走了,以後可不能再來往了,這真邪乎啊。”
周冷忍住笑意說道:“你可別唸叨了,小花剛才給我打電話,明個在市裡等著接你呢,你大孫女親自帶你旅行,這下不說孩子讀書沒用了吧。”
李萍無視兒媳的調侃,她腦子裡還想著李淑華的事情,她就是想不明白一大把年紀,土都埋了半截身子了,怎麼就執迷不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