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汗水,面色通紅的姚青小聲說:
“遼州金河人還姓高,怕是原來臨安府的知府高泉,此人待我不薄,但他被貶到幽州,幽州是宸王的勢力,此時來怕是不簡單啊。”
周冷拿來帕子給他擦汗水,她回話:
“我聽那些行商說,本應該全力抵抗的飛騎軍竟然全部倒戈向了宸王,聽說是當今把飛騎軍首領的紅顏知己收進那後宮之中了,如此君主真叫人汗顏,雖不知何人是明主,但是當今那一定不是。”
姚青低聲詢問:“娘子覺得宸王如何?”
“官人覺得呢,人心難測,多少忠臣良將最後是死於安樂盛世,我只要和官人在一處,哪裡都是好的,我在拳腳上頗有造詣,到哪裡我都能護住官人,官人安心即可。”
姚青看著女人那如不勝衣,玉軟花柔的樣子,他打趣道:“娘子說的有理,你定能護住自己官人的周全。”
全客棧的人都知道掌櫃娘子身法奇特,一把匕首用的出神入化,只有掌櫃覺得自己娘子柔膚弱體,楚楚可人。
姚青換了幹淨的衣服吃了飯食就自行去後院甲字號房門前敲門。
房內人緊張的問道:“何人?”
“在下是這客棧的掌櫃,方才聽內人說有人來尋,特來拜訪。”
門開後,是那圓臉男子。他滿面笑意的說:“好小子,如今你也算立業又成家,快進來,我此次前來正好有事託你。”
姚青仔細打量後抱拳行禮說:“高大人,許久不見。”
“快進來敘話,如今哪裡還有什麼大人。”
門關上了,也隔絕了視線和聲音。
晚間。
姚青依靠在床上看著在梳妝的娘子,他說:
“臨安最近半年開始需要通關文書才能進城,並且禁止買賣民房,高大人一行十幾人要去臨安城定居,想要借住寨裡在臨安的宅子。”
周冷回話:“這事可是要林寨主同意才行,你覺得他們是普通的客商嗎?”
姚青吸了口氣說:
“高大人與我有恩,可是此事我還是要找林寨主商議才行。我總覺得高大人怕是北宸要來打臨安城的探子。”
周冷看著凝眉沉思的人說:
“所謂富貴險中求,若林寨主想要平步青雲那就要冒險,若想安穩度日那就拒絕,至於我們是否跟隨林寨主還要看官人是何想法?”
姚青沉思後說道:“曾經我做提轄時也想著有一日能做大官,可是如今我只想同娘子安穩度日,相伴到老,不想其他。”
周冷彎了彎嘴角說:
“若官人如此想那就把高泉引薦給林寨主,以後我們跟著林寨主就好,他這個人雖然心思重,但是個能容人的,咱們就在大樹下乘涼如何。”
“娘子所言甚是,只是我怕娘子覺得我無甚能力,不是英雄。”
周冷側身眼神定定的看著他,神情難得嚴肅的說:
“官人,我所求不過是一良人,郎君不負妾,妾不負郎君,若郎君情移,妾自行離開去尋他人。”
姚青沒看見對方的嚴肅,他仰頭看著床頂說:“還是娘子豁達,不過我可不會辜負於你。”
“那最好不過。”
周冷又側身對著銅鏡,裡面是輕微扭曲的臉頰,讓人看不清那眼神中的犀利和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