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屆宿主還挺好帶。
殊不知章予晚正琢磨,如若神佛是真,不知多拜拜道觀呀、土地公呀,是不是能得多路保佑。
聽說寧溪村村口的大槐樹也挺靈。
都說觀世音大慈大悲,想來是不介意的。
這個先不提,把羊脂玉妥善貼身放好後,章予晚在床上呆坐半晌,思索要義。
她前世受家中上下疼愛,少不經事,前世經歷大難,但死得太早,空有悔恨,卻缺乏手段。
此時只覺得腦中思緒亂飛,想來想去,什麼章程都無,氣得章予晚在床上打了個滾,臉埋進滿繡錦被裡直哼氣。
不想了不想了,章予晚坐起身,不管這個觀世音是何意,要的不就是她順心而為麼!
捫心自問,她最想做什麼?
那自然是尋個出路,日後好生安葬祖父與雙親,把堂姐們從教坊司中救出來。
再便是,經歷前世,她對謝桐有愧,這世自當好好彌補,不論旁的,也求個心安。
至於顧錦,章予晚粉白的臉上浮現鄙夷厭惡,管他死活!
兩件事,前一件事沒個眉目,只能慢慢圖謀。章予晚踩著繡鞋下床,喚來白芍:
“你去打聽打聽,鳳梧院是個什麼情形?長公主如何了?”
章予晚著重強調了長公主,但白芍那模樣,顯然以為她坐不住了,想折騰什麼事來。章予晚未多做解釋,只讓她去打聽。
過了半個時辰,白芍垂頭喪氣地回來了:“姑娘,外頭那些奴婢見了我都繞著走。想是因為我們手頭沒打賞,不若找表少爺……”
白芍再次攛掇章予晚找顧錦。
白芍比章予晚大幾歲,章予晚把她當半個主心骨,上輩子她就是一步步被說動的,只恨自己一葉障目。
眼下章予晚對此明明白白,以她的處境身份,便是有銀子也使不出去,形勢未明,沒人敢碰這個黴頭。
章予晚走了幾步,回頭問:“駙馬還跪著?”
“沒見表少爺出來。”白芍低聲抱怨,“長公主脾性也太大了。”
章予晚細眉一蹙,斥道:“長公主豈是你能妄議的,再敢胡言,明日就把你打發了去!”
白芍臉上一白。
姑娘從未對自己說過重話,今日這是怎麼了?
顧錦還沒起身,就意味著謝桐還在傷懷,任憑章予晚再想湊過去,也知自己身份不妥,去了只會讓謝桐更難過,只得暫且按捺心思,等待機會。
鳳梧院。
顧錦直挺挺跪在中庭的青石板上,雙唇俱是白色爆皮,額頭一片冷汗,黃鸝領著幾個小丫鬟,視若無物地從他身畔走過,進了東廂。
謝桐正在看手中那捲邸報。
她臨著窗下光影,頭梳鸞髻,斜插只水頭極好的翡翠釵子,身著一年景,端的是錦簇襯美人,滿身閑適安然,不見半分外傳的傷心寸斷。
謝桐抬眸看到黃鸝,彎唇笑道:“何事?”
黃鸝屈膝行禮,將白芍找鳳梧院小丫鬟打探訊息的事細細說了。
“敢打聽咱們院,章三娘瞧著是個心大的,可要尋個由頭送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