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寒意,讓沈微瀾早早醒來,看著開啟的窗,望著外面清透的天空,神色複雜。
他側了眸子看去,李清憑睡得正香,一隻手正搭在他的小腹上,沈微瀾想動一動,又恐擾起李清憑惹得他不快,便作罷的盯著窗外發神。
“看什麼呢?”
突如其來的問話驚得沈微瀾一顫,側頭看時,正與李清憑四目相對。
李清憑臉上少有的帶著幾分慵懶柔和:“還想看煙花?可惜,沒有了。”
沈微瀾緩了緩心神,鎮定道:“殿下,屬下並不想看煙花。”
“屬下,又在自稱屬下。”李清憑眼底有幾分氣急敗壞,“昨晚你挑釁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今日便假正經起來。”
“是屬下言行放肆忘了分寸,殿下懲治一番,也是屬下活該。”沈微瀾覺得李清憑難伺候。
太過乖順嫌他木訥,偶爾刻薄一次,還總是讓李清憑狗急跳牆,他覺得很頭疼,自從開門見山挑明身份,他自己亦覺得有些失分寸,岔開話題道:“屬下伺候殿下起床吧。”
他一動,那莫名其妙的痛感便無限放大的傳遍四肢百骸,沈微瀾一臉忍耐的愣了片刻。
李清憑一眼察覺他異樣的情緒:“怎麼?不舒服了?”
“殿下若是多饒我幾次,屬下肯定比現在好些。”沈微瀾慢吞吞地坐了起來,渾身的痛感再次襲上來,沈微瀾只猶豫了一下,抓過一件衣裳披上,站了起來,他只覺腿軟的隨時會摔倒在地上,卻不想發生了更難堪的事,讓沈微瀾一瞬漲紅了臉。
李清憑懶洋洋地瞧著他白皙的小腿上滑過兩道白水:“先去沐浴吧,好好洗洗。”
他將洗字咬得極重,那含著笑意的腔調帶著幾分淫邪。
沈微瀾恨恨地咬牙,嘴唇微動,只吐出一個字:“是。”
李清憑看著沈微瀾抖著雙腳去了隔間沐浴,片刻便傳來嘩啦水聲,以及沈微瀾低泣聲,那聲低泣彷彿一個嘆息,輕而剋制,李清憑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沈微瀾穿戴整齊回來,見他眼角通紅才確定,那聲低泣是真的。
李清憑有些看不懂沈微瀾,詫異問:“又哭了?”
沈微瀾垂下頭,將臉往下埋了埋,否認道:“未曾。”
李清憑聽著他緩緩從容的聲調,好似並無異常,但是,李清憑瞬也不瞬地盯著沈微瀾:“靠近些。”
沈微瀾上前幾步,已到了床邊。
“抬頭。”
沈微瀾抬起頭,目光與李清憑一觸,便悄然將目光落向別處。
“還說沒哭過。”李清憑坐起身來,一手托腮,興致勃勃地瞧他,“眼角都紅了,你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
沈微瀾默然不語。
李清憑冷笑:“堂堂墨衣衛的統領,動不動就哭,若讓你那些下屬知道,豈不要笑掉大牙。”
李清憑在那事上,兇得很,哪怕沈微瀾做了心理準備,可事後,仍舊難以啟齒,以至於總忍不住落淚。
沈微瀾也曉得自己露了怯,但那又如何呢?
“殿下也是霸道,屬下想哭難道還哭不得?”沈微瀾哽著嗓子,話也跟著有幾分逾規,將頭又低了幾分,他猶豫了一下,“若是殿下,說不得比我哭得還厲害。”
李清憑怔了一下,一向一聲不吭的沈微瀾已經學會反駁他了,他盯著沈微瀾紅紅的眼角看了許久:“是不是弄疼你了?以後我輕輕的。”
沈微瀾只能硬著頭皮應是,目光落在李清憑的脖子間,不知不覺又走了神。
李清憑拽住他的手:“你想什麼呢?”
沈微瀾喃喃一聲:“屬下覺得,殿下的脖子真漂亮。”他明目張膽地看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李清憑感覺沈微瀾變了很多,不知是不是錯覺,沈微瀾知趣了些,更確切地說,是認命了些。
沈微瀾溫熱的掌心像片柔羽,搔弄的李清憑內心癢癢的,二話不說,又將人撲倒在榻上。
沈微瀾自此更加順從,李清憑內心熨帖至極,對沈微瀾十分和顏悅色,便是那等事,也越發頻繁起來。
兩人儼然像是一對恩愛有加的夫夫。
齊良越發覺得,事情的發展十分詭異。
清風軒裡燃起了香,將淫靡的氣息掩去了些,齊良皺著眉頭又點了一根香。
“殿下什麼時候離開的?”沈微瀾已經可以從容的在齊良面前□□的起身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