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初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就是柳菡萏,才剛做過那樣的夢,說實話從感情上來講,她並不想摻和這件事情。晏莞兒是個什麼性子,她多少知道些,如果真的是她害了人,現下得到報應也是應該的。
可是從理義上來講,她不能見死不救,況且對方還是她名義上的妹妹。
“誰要殺你?”白月初不動聲色地問道。
晏莞兒儼然是害怕極了,在她面前不僅不再顧及形象,說話也是語無倫次,“是她,她要殺我,她是誰?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她,她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二姐姐,你告訴我為什麼,怎麼就偏偏纏上了我,我和她無冤無仇……”
“據我所知,這些枉死的厲鬼,通常只會找生前的仇人來報復。”白月初打斷她的話,“你確定不認識她嗎?還是說,你忘記了什麼事情?”
晏莞兒不停搖頭,“沒、沒有,我不認識她,真的不認識,二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認識她。”
“那你說說,她要如何害你?”白月初問道。
晏莞兒還是搖頭,“我、我不知道,我總覺得她已經控制了我,很快就會取代我,二姐姐,我會被她抹殺的。”
“你是說,你現在已經被她給控制住了,那你現下的行為又該如何解釋?我能相信你嗎?”白月初的眼神頓時就變得犀利起來。
晏莞兒用力握著她的手腕,努力解釋道:“可可以,二姐姐定要相信我,可、可我不知道該如何同你解釋,我總覺得最近幾日老忘事,而且聽雀靈她們說,我的很多行為也非常奇怪。”
白月初陷入沉思。
她現在不能百分百地相信晏莞兒的話,可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畢竟她是最瞭解內情的,那隻厲鬼的確還被鎮壓在她的體內。
而且她自知功力尚淺,或許是厲鬼衝破了她的封印,又繼續作亂起來。
“你還記得崇化坊的柳菡萏嗎?”白月初凝眸問道。
晏莞兒依然在搖頭,“不認識,我從未聽說過此人,她是誰?難道是她想害我嗎?”
“當真不認識?別怪我沒有提醒,如果真想活命,就告訴我實話。”白月初冷聲說道。
晏莞兒繼續哭的淚如雨下,卻還是不肯承認,“我真的不認識她,二姐姐我求求你,現在就救我,把那個東西趕走了,統統趕走。”
冥頑不靈!
白月初轉身從梳妝檯裡取出幾張符紙遞過去,“拿著,回去貼在床頭,如果沒有效果,就將符紙化成水喝下去。”
晏莞兒震驚地望著她,眼淚還在刷刷留著,臉上卻是拒絕地表情,“這、這種東西怎能下肚。”
“你想讓我救你,卻又不肯聽我的,那就另請高明吧。”白月初作勢要把符紙收回。
晏莞兒頓時就急了,慌忙把符紙收好,一邊抹眼淚一邊不放心地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嗎?真的能把那個東西趕走?”
趕不走,只是暫時壓制住罷了!
現在她還沒有完全搞清楚柳菡萏真正的意圖,無法驅除她內心的邪念,而已她的功力想要強行超度這種惡鬼還是有些難度的。
而且那本小冊子曾有記載,在超度惡鬼時,如果功力不濟很可能會反噬。
在這種情況下,她當然不能貿然行事。
“二姐姐,開門,快開門。”屋門忽然被人全力拍打著,晏寧兒急切地喊道也緊隨其後的響起。
晏莞兒微微一愣,慌忙從地上站起來,快速擦乾淨臉上的淚水。轉身把屋門開啟,卻看也不看來人,低著頭又如來時一般,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晏寧兒被她撞了一下,踉蹌著倒退兩步,後背直接砸在了門框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寧兒,你沒事吧?”白月初趕緊跑出來把人扶住。
晏寧兒疼地皺起眉頭,滿臉地疑惑與不悅。
“四妹妹這是在做什麼?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剛才我還聽姒玉說,四妹妹氣勢洶洶地把二姐姐拽上了樓,她欺負你了嗎?”晏寧兒緩了半晌才有力氣說話。
白月初把人扶進屋子裡,邊給她揉捏後背,邊解釋道:“她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被嚇到了,過來找我哭訴了一番,剛才也是害怕被你看到她的醜態,便急匆匆地走掉了。”
“噩夢?”晏寧兒露出稀奇地眼神,“四妹妹也會因為一個噩夢就那樣失態嗎?難不成還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情,她果然是中邪了嗎?”
白月初對姒玉等人遞過去一個眼色,她們立刻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