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安排了怎樣的陷阱?說說。”年輕公子揮退紅鸞,示意老管事站起來說話。
“是。”老掌事陪著小心,將事先準備好的話滴水不漏說出來。白霜“氣”得臉色發紫,大吼:“你個老不死的!竟然還留了後手,你這麼做簡直枉為妖!他們是驅魔師,你眼瞎啊!”
老龍蝦冷冰冰轉過臉來,有模有樣道:“人類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不過是悟到了而已。”
“悟到?你那是趨炎附勢!連祖宗都不認,你還要不要點臉啊?虧我們還特意來這半月客棧照顧你們的生意,而今你們竟然學起人類開黑店來了,也不怕兔死狗烹!”白霜牙尖嘴利,活像個被逼急了的小姑娘。
要不是臉上還蒙著布,她想再逼真些,啐一口表示自己的鄙視。
當初蒙面是怕遇到太一樓的樓主親自前來提重要妖怪,然對方卻沒來。整個太一樓唯一見過白霜的就只有那個身穿鮫紗白衣,總是把自己隱在霧氣後面的神秘樓主。
早知道是這些小嘍囉來,她才懶得蒙面。
“你閉嘴!”老掌事突然來火,反手甩出龍蝦鉗子掐住白霜的脖子,“一個半妖而已,也有資格教訓本座?用你的死換半月湖的平安,那是你的榮幸,半妖。”
“混賬!愚蠢!”白霜咬牙切齒,故作艱難支撐。
“行了,即使是半妖也別真傷到。效用會折損的。”年輕公子起身走到白霜面前,親手幫她取下脖子上的龍蝦鉗子,“小妖怪倒是有骨氣,你以前是人類吧?”
他眯起眼睛,視線像是從白霜的眼睛一直看進心裡。
白霜愣住,這眼神——她想起來像誰了!玄鳳,這人身上的某些氣勢、五官偶爾給出的熟悉感,不是玄家二公子、她的師兄的影子又是誰?!
他怎麼就成了太一樓的走狗?
“是怎麼變成妖怪的?”對方似是不滿她的呆愣,直接扯下她臉上的布,“為情?為財?還是為了能讓人延長年輕美貌的妖力?”
一般的人會選擇變成妖怪,多半是為了這些東西而和妖怪做了交易。
白霜揚了揚眉,笑道:“都不是。”
“那是為何?”他像是不能理解她這種年紀的小姑娘為何會是半妖,“你這種小姑娘,應當閨閣高束,尋一個喜歡的郎君相伴終生才是。怎地成了妖物?”
“你管不著。”她白他一眼,“要殺要剮隨便。”
“帶走!”年輕公子面色一冷把她蒙面的灰白布巾砸在地上,“去你們準備的捉妖陷阱。”他拍拍手起身,離開時腳下帶著風。
老掌事趕緊抹抹額頭應下,暗暗在心中捏了把汗——真怕湖主的好友就這麼被那公子殺了……
“公子,小的是準備把這幾個妖物放進陷阱裡等他們回來的。可也不知道那兩隻大妖怪何時會回來。”老掌事給邊上的妖怪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刻上來。
不過卻被紅鸞呵止:“收好你們的本分,接下來的事不需要你們這些妖怪插手。”
她重新吩咐驅魔師上來架起白霜她們走出去,白霜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笑。之前她還和蟹小刀還有扶遙商量要怎麼把驅魔師們帶下陷阱,沒想到如此容易。
白霜知道太一樓一向目中無人,自視甚高,卻沒想到他們在妖怪面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