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翰毅看向她,“你自己不是有電話?”
李淑茵不想廢話,直接地就去拿他口袋裡的電話,直接地按了通話的第一個按鍵,這是容翰毅之前給段驕陽打的電話。
電話通了,不待段驕陽接起說什麼,李淑茵就先一步地說道,“驕陽,昱謹今天手術,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阿姨,抱歉,我有事走不開。”電話那頭傳來段嬌陽淡淡然的聲音,彷彿接的不過是一般的電話,彷彿她和容昱謹的關係真的淡到仿如陌生人。
“有什麼事重要得過昱謹呢?他……”
“阿姨,我不記得他了。”段驕陽打斷了她的話。
李淑茵一直都知道段驕陽是那種很清冷的人,從一認識的時候就知道,但是,那是對外人,她從來沒有想到段驕陽有一天竟然會對自家人也這個樣子。
對,哪怕退婚了,哪怕信物什麼的都退還了回去,可是訊息不是沒有公佈麼,李淑茵就覺得段驕陽還是與容家會是‘一家人’的。
起碼,她自己目前的潛意識裡還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電話一通,李淑茵就直接地把段驕陽代入了‘一家人’的框框裡。
她覺得任何事情,這會都應該放下,容昱謹的手術最重要的不是嗎?
可段驕陽一句,我不記得他了,讓李淑茵差點一口氣都提不上來。
“驕陽,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們曾經訂了婚,也……”
“已經退了。”段驕陽輕飄飄地打斷她的話。
李淑茵:“……”
段驕陽沉默不再多言,但也沒有直接地結束通話電話。
“昱謹今天手術。”李淑茵做了一個深呼吸,輕柔中帶著請求,“他想你來的,你過來一趟好不好?”
段驕陽沉默著沒有回答。
“驕陽,昱謹他有多愛你,你……”知道的。
“阿姨。”段驕陽開口,“我這會真的在忙。”
“你不來,他整個人都提不起思緒。”李淑茵語氣裡都帶著懇求,“醫生說他的情緒很低落,這對他的恢復很不利,他……”
“抱歉,真的在忙。”段驕陽任李淑茵說什麼就是不為所動。
李淑茵真的沒有想到一個人可以冷情這樣,當下也不再懇求,甚至自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好起來,“你就這樣對待我們昱謹嗎?別忘他是因為誰才有這樣的結果,你……”
李淑茵的話沒辦法說完,因為容翰毅已經先一步地搶過了她的手機,並且有些歉意地對著段驕陽說道,“你阿姨她有些擔心昱謹,狀況不好,語氣並不是故意的,沒事,你忙。”
然後容翰毅掛上了電話,瞪著妻子,“你做什麼?你要讓昱謹知道,是要他情緒再次波動嗎?”
本來做手術就很疼,她這樣,只會讓事情無動於衷。
李淑茵也有些後悔,可是……
“她怎麼可以冷情至這樣,明明之前她……”
容翰毅嘆了一聲,“不是說了,潛意識裡忘記了昱謹嗎?或者對她來說,孩子的失去令她太痛心了,痛心到不想想起。”
說到孩子的失憶,李淑茵也後悔了,身為母親,她更清楚這種痛。
而且聽說當時段驕陽還是在不能麻藥的情況下清宮,直接痛暈在了手術臺……
“我剛剛語氣是不是很不好?”她有些後悔了,想打回電話跟段驕陽道歉。
“你說呢?”好的話他至於去搶她的電話?
李淑茵微垂了下眼,嘆了一聲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