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生心神一動,額上登時冒出冷汗,餘光將在場人一瞥,嚥了咽口水,正他愣神的這一瞬,那兔子直起前肢嗅了嗅,後腿一蹬跑沒影了,趙遠生如釋重負的呼吸一鬆,訕訕放下了弓箭,“這可不行,我看我還是坐車累著了,哪哪都跟沒睡醒一樣,昏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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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雲沒所謂笑笑,“回頭試試手,先歇會兒,轉轉看看罷。”
趙遠生瞧著他的側臉,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若無其事的跟上去,順手將羽箭拿下重新放回了箭囊。
兩人僅僅轉了差不多一刻就出來了,還是在草場上跑馬,兩人箭囊統共有二十枚羽箭,一枚未少。
誰都不想多生事端。
草場邊緣的草是故意不去打理的,專門讓它們長到及腰高,再依次漸漸的往這邊修剪低,雲奕翹著二郎腿躺在草叢裡,嘴裡叼著一截草棍,眼前能看見的是蔚藍無雲的天,風聲夾著馬蹄踏草的聲音灌進耳中,她看似躺的放鬆,實則繃緊了全身的弦,圍場外面沒有太多遮擋物,若是在這裡被人發現可是個麻煩事。
偶爾有顧長雲說話的聲音傳來,便會惹得她覺得耳朵癢癢,偏頭蹭一下肩膀。
顧長雲緩緩瞥過遠處被微風撫動的草葉,臉色稍稍放晴。
又跑了一會兒,趙遠生有了倦色,便跟他打招呼道,“長雲,我跑累了,先回去歇了!”
顧長雲留了個心眼,沒弄清楚是誰想對他下手還是誰會栽贓陷害他,不會在這時候落單,往遠處看了一眼,驅馬朝他跑過去,“行,我也累了,一塊回去歇會兒。”
兩人在馬車上吃的那點東西跑沒了,回去讓小侍兒送些東西來吃,趙貫祺他們剛用完飯,無奈笑道,“就想著你們會餓,已經讓福善德準備了,”扭頭交代福善德將吃食端到偏廳去。
顧長雲道了謝,接了小侍兒呈上的熱手巾抹了遍手臉,和趙遠生一起去偏廳用飯。
趙遠生揮退小侍兒,親自給顧長雲倒了杯溫酒。
顧長雲也沒客氣,接過就喝了一口,放到一旁夾菜吃,“得了遠生,咱倆還客氣什麼,別喝多酒,下午還要打獵,趕緊用飯罷。”
趙遠生連連稱是,在顧長雲看不見的地方,臉色難看的盯著他看了半晌。
眾人歇過,在草場上聚集,趙貫祺先是關照兩人吃好沒有,得到答覆後點了頭,帶著人進了圍場。
顧長雲對這位北衙禁軍都督有印象,方躍節,也不怕別人說他有失禁軍威武,臉上常常帶著笑,也不是體態魁梧的武夫模樣,倒像個稍微壯實些的文人,他手下的副都督方善學也是個愛笑的,十來歲少年郎身著黑衣絲毫不嫌沉悶,有兩個小酒窩。
顧長雲瞥見方躍節吩咐人守著圍場出入口,繼而寸步不離的跟在趙貫祺身後,方善學左右看了看,跑去不遠不近的挨著沉默寡言的凌肖。
瞥見角落裡的凌肖了,顧長雲暗暗挑了挑眉,誰料那凌肖若有所感的猛一抬頭,直直對上顧長雲的目光,毫不露怯,甚至帶了點兇狠,只一瞬又恢復成了無波無瀾的模樣。
顧長雲好笑的抬抬嘴角,扭頭沒去看他,哼著小曲慢悠悠跟上大隊伍。
侯爺心情好著呢,才不跟人一般見識。
林中有空曠處,趙貫祺勒馬,仔細打量灌木中藏身的一頭母鹿,一抬手便有人遞上羽箭,屏住呼吸利索搭弦一射,母鹿中箭而倒。
有侍從忙過去抬了那母鹿出來,趙貫祺滿意的點點頭,回身對眾人笑道,“行了,大家各自散去打獵罷,別都聚在一堆,放不開也打不到好獵物,回來看誰獵的多,有彩頭賞!”
除了蕭丞還有幾個文官,其餘都跟著來了,眾人互相打趣一陣,紛紛散去。
顧長雲溜溜達達的追兔子,追丟一隻也不鬧,耐著性子追下一隻,兔子吃飽了草,圓滾滾的,也不是家養的雪白雪白的毛兔子,是灰不溜秋的野兔,顧長雲怎麼瞧怎麼覺得可愛,光追兔子不放,其餘的狐狸啊狍子啊小鹿什麼的看都不看一眼。
趙遠生緩了過來,看著他只覺得好笑,嚷嚷,“長雲,你幹嘛專跟兔子過不去,剛跑過去一隻野雞你沒看見?你不去追我可去了。”
顧長雲專心盯著小灰兔子吃草,朝他擺擺手,“噓,小聲點,去吧去吧。”
趙遠生笑著搖搖頭,帶著侍衛走遠了。
陸沉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右邊傳來一陣鬨笑,驚飛兩隻野鳥,他猛地回身去看,發覺只是一人沒射中獵物被同行人取笑了一回。
顧長雲的兔子被嚇走,直了直腰,安慰陸沉,“放輕鬆,陸沉,出不了事。”
陸沉剛要皺眉,忽而耳邊一動,偏頭躲過一片樹葉,目光凌厲投去一個方向。
那葉片本是凌厲的飛來,被他躲過後到了顧長雲面前猛然失力,輕飄飄的落在顧長雲肩上。
顧長雲伸手拿下樹葉,轉著葉柄輕笑出聲,“慌什麼,又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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