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慕衡遙合上檔案,眉宇間的淡色彷彿看不出任何心緒。
“是。”賀望茵平靜得不像曾經愛過。
她拉起脖子上細細的項鍊,把墜子從心口的衣料褶皺裡拖了出來。
碩大的鑽戒頓時出現在了慕衡遙的眼前。
他見她把項鍊取下來,放到了檔案上,“我知道這枚戒指貴重,分別時你千叮嚀萬囑咐,永遠不要取下來……現在物歸原主。”
慕衡遙的視線落在那枚戒指上。
熟悉的戒指。
他曾經在潘昭羽的無名指上見到過。
慕衡遙的眉心,慢慢皺了起來……這該是他要的結局,但是為什麼,原本空氣中輕快的氛圍,漸漸稀薄起來。
“印章呢?”他問。
“印章在別的地方,那麼貴重的地方,我不該亂放。不過你放心,一旦你我離婚,我拿著那個東西也沒什麼用。”賀望茵道,“何況就勢力上,慕少遠遠碾壓我,完全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帶來任何隱患。”
她就那麼急切的想要和他一刀兩斷?
感受到了這一點,慕衡遙眉心浮現了明顯的憎惡。
“說你的條件吧。”他眼中有濃厚的戾色。
“萌萌歸我,慕少可以有探視權,但是沒有未經我允許隨意帶她離開的權利。”
這是首要的,賀望茵再度深吸一口氣,“除此以外,我要求慕少給予桑涵翊慕家人的身份。”
“桑涵翊?”慕衡遙幾乎笑了。
“沒錯。”賀望茵毫不避諱地直視慕衡遙,“慕少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這段婚姻內我對慕少是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所以讓帝都豪門都認為你是裴識溫的女人,所以收粉絲送的你和桑涵翊的喜糖?”慕衡遙反問。
他在笑,但賀望茵感受到了熟悉的怒意。
她終於移開了眼神,“慕少,你這樣的反應,會讓我認為你對我還有感情,因為在乎我和其他男人的緋聞而拈酸吃醋。”
她聽到了慕衡遙的輕笑聲。
“賀小姐一向喜歡這麼自作多情?”
“如果我不是自作多情,那就請慕少答應我的條件,把萌萌還給我,放了桑涵翊,給予他慕家人的身份。”賀望茵重新與他對視。
慕衡遙看賀望茵的眼神,蔑然而傲慢。
“如果這兩個條件,我只能答應你一個呢?”他問,“萌萌和桑涵翊,你只能選一個。”
賀望茵的嘴唇微微嚅動了一下。
半晌,她微不可聞地搖了一下頭,“那我們就談崩了。”
“不過,婚前協議已經在我這裡了。”慕衡遙抓起那厚厚的一疊檔案,反手舉起來,不遠處的席煞見狀,立即上前,接走了檔案。
戒指也被他收走。
“賀小姐,你還有什麼可以和我談判的資本?”他問。
賀望茵眼神微動,“沒有,其實我孤身到這裡來,慕少要殺要剮我都無能為力。”
她突然重重的呼吸,眼裡終於含上了淚,“但我還是有一點期盼,期盼你能看在你我過往的那點情分上,不要把事情做絕。”
不過很可惜,他比她想象中還要絕情。
她再度拉開了自己的手袋,拿出一樣東西,甩在了慕衡遙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