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聞聲回頭,看著梁母的大拖鞋朝自己踹來,她眼神一厲,本能要躲,卻在有所動作時忽然停下來。
有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來不及多想,她微微側了下身,讓梁母踹到肩膀,隨後整個人往臺階下翻。
一腳成功的梁母就像一隻發瘋的鬥雞,再次抖起往日的威風,跳下臺階照著梁昭的肚子猛踹,發洩這幾個月來被梁昭壓制的怒火。
梁昭沒反抗,只是側身弓背,雙手護住腹部,硬生生扛下了梁母的踢踹。
“阿昭!阿昭!”看到梁昭被踹倒,梁母直接沖下來狠狠一頭撞開梁母,撲上去扯著梁母的頭發廝打,“你這個死發瘟!死發瘟!”
這麼多年來被梁母毆打的陰影化為仇恨,梁媽雙眼赤紅,發瘋般捶打撕咬。
三姨去扶梁昭,看到她手臂的擦傷就倒吸一口氣。
五姨去幫梁媽對付梁母,可她是oega,會受aph息素的影響,本能的對梁母産生恐懼感,身體都在抖,能強忍著懼意把梁媽拉起來護在身後已經不容易了。
“死八婆!敢打我!”梁母怒氣沖沖,臉都扭曲了。
梁媽憑著多年積攢的怨恨咒罵:“但凡當年有的選我都不會嫁給你這個死發瘟,你以為自己還是地主家的大小姐啊,呸!死發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打我女兒,我跟你拼命!死發瘟!死撲街!”
“來啊!你來啊!”梁母沖上去。
梁昭忍痛攔在中間,讓梁母盡情發洩,指著她和梁母兩個人不停的罵。
吵鬧聲傳到二樓,陳蕪安撫住兩個孩子,然後起身將窗戶都關緊,還拉上了窗簾,又叫來蔡姨讓她幫忙看著孩子,她因為不放心梁昭所以快步跑下樓。
梁母已經癲到不想做人的地步,拿著一根扁擔到處打砸東西,如果不是梁昭手裡握著柴刀,她肯定會沖上去跟梁昭對打,現在就只能砸水缸、鍋碗瓢盆來出氣。
陳丹本來是在自己房間玩遊戲的,她現在能拿回自己的手機了,聽到動靜跑出來看熱鬧。
“姐?”她嘴角還掛著瓜子皮,看戲被發現了,她很心虛。
不是她不幫梁昭,實在這母女倆一個比一個狠,她怎麼幫嘛。
陳蕪懶得管幸災樂禍的妹妹,她的注意力全在梁昭受傷的手臂上。
甜香的蘋果味披上了鎧甲,將手握長矛的騎士一樣鋪天蓋地卷向梁母。
apha之間也是分等級的,強大的apha就是這個世界的頂級掠食者,輕易就能壓制別人。
陳蕪平時表現的人畜無害,脾氣特別好,從來不發火,資訊素也是香甜的蘋果味,讓人誤以為她是個溫和的apha,不具備攻擊性。
深知老姐脾氣的陳丹已經悄悄往後退,對還在張牙舞爪的梁母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完蛋咯~
apha有等級之分梁昭也是知道的,但她並不希望陳蕪插手這件事。
她看過來,沖陳蕪輕輕搖了搖頭。
陳蕪皺眉,不理解她為什麼要讓自己收斂鋒芒。
而那邊的梁母發現梁昭不想讓外人卷進來之後變得更加猖狂,打砸和咒罵不斷,最後都驚動了附近的幾家人。
人家好心來勸,梁母還不領情,一樣指著人家鼻子罵:“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著梁昭這個死撲街一起來害我!好霸佔我的房子,我告訴你們,做夢!”
“梁六,你這說的什麼話!”三娘聽不下去了。
梁母才不管,照樣沖人揮舞扁擔,誰敢上來都要先挨一扁擔。
“我看你就是發癲!”七嬸黑著臉罵,“腦子不清醒了,神經出問題了!”
已經被陳蕪帶到堂屋不準出來的梁昭要的就是這句話,她已經報警了,派出所的人就在來的路上。
陳蕪找出藥箱給她清理傷口,也是一樣的沉默。
壓下去的惡心感又跑上來,梁昭跑到衛生間幹嘔,難受到站不住。
陳蕪跟著追了過去,扶住她拍背,已經是擔心到不行了。
“我帶你上醫院。”
“先處理完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再說。”梁昭緩了一會才好點,只是臉色依舊難看。
陳蕪將衛生間的門關上,硬是撩開她的衣服檢查,就看到了梁昭不願意讓她看到的腹部,肋骨的地方已經青了,這是被梁母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