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麗這才想起身邊還有一個,“你看人家疏韻多不容易,大晚上了還過來給你求情——”
雖然這麼說著,明麗眼神就沒離開許鐫。
誰讓她一把年紀了,但依舊也有個致命缺點。
她也是顏控。
這也是她那麼熱絡地撮合紀疏韻和明瑤在一起的原因。
然而來了這個,在一起戳著,紀疏韻忽然就有點不夠看了。
明麗在心裡比較了一下,繼續轉頭問許鐫,“你家也在蘇市?”
“我外公家在蘇市,我來這裡過年。”他回答的很得體,“正好她和我們問,有沒有人能送她一趟,說回家打不到車。”
他答得很妥帖,“您不會怪我沒打招呼吧。”
明麗“哦”了一聲,不管他這話是不是真假摻半,笑容真摯了幾分。
他把東西都放好,明麗象徵性地客套了一下,“雨挺大的,進來歇會兒吧,等雨停了再走。”
明瑤一邊狂給他使眼色,他跟瞎子一樣。
“媽。”明瑤無奈了,“人家開車來的,在樓下停著呢。”
所以你快讓他走吧。
明麗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窗外的庫裡南,笑了笑:“你看看,他們都把駕照考了吧。”
“進來喝點水吧。”
明瑤站在他對面,朝他瘋狂眨眼。
“好。”瞎子偽裝得十分乖巧,“麻煩阿姨了。”
明麗去倒水的間隙,明瑤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用明麗聽不到的最大分貝問他,“你為什麼不走?”
那人端坐在沙發上,脫了大衣外套,裡面一件平駁領襯衫配西褲,領帶夾都發著細碎的光,兼顧少年與男人間的清峻,和平常那副懶散大爺的樣子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他沒搭那茬,瞥了一眼跟著明麗去倒水的紀疏韻,輕嗤一聲,“你相親物件?”
明瑤急了,“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事。”他蹺著二郎腿,“就是提醒你一句,你媽品位一般。”
明麗走過來,他立刻就把二郎腿放下來了。
正好擋住了明瑤一個大大的白眼。
“謝謝阿姨。”那廝十分會說話,“這茶具很漂亮。”
明麗最喜歡別人誇她品位好,抿嘴笑了笑,和許鐫討論上茶具的挑選方法,討論的她一句話都插不上。
明麗開始欣賞許鐫的成績單:“滿績啊,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六百多。”
明麗可算替自家孩子找回點自信,“瑤瑤也是六百多,你們差不多嘛,你六百多多少?”
“六百九十九。”
“賦分?”
“我籍貫在西省。”
西省不賦分,四捨五入七百分,意味著那年他省排應該在前十,甚至前五。
不只是明麗,連明瑤臉上都閃過一絲驚訝。
“比疏韻還高啊。”
紀疏韻坐不住了,“明姨,我媽還催我回去——”
明麗起身,“回去和你媽媽好好說說,都是瑤瑤的錯。”
紀疏韻忽略旁邊那人疑似不友善的目光,笑了笑,“怎麼會呢,都怪我。”
明瑤看著紀疏韻眼神在她和許鐫左右遊移,目光略帶八卦,無聲地用口型催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