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博士:“好。”
宴珏回到?病房時,蘇琪爾正坐在病床上默默流淚。長?期被病痛折磨的她,內心本?就脆弱而敏感,突然聽到?自己最愛的母親那?樣說她,一時之間難以承受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蘇琪爾並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表現出?精神崩潰的跡象。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淚水無聲地滑落,沒有打擾到?任何人?,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見到?宴珏回來,蘇琪爾迅速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所以,我媽媽其實是為了我,才不得?已做了壞事嗎?我還……害死了我爸爸,對嗎?這些都應該怪我,對不對?”
宴珏的聲音難得?柔和了下來,“蘇琪爾,這不怪你。”
蘇琪爾低下頭,目光無神地落在手背上的輸液管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媽媽其實很討厭我吧。”
宴珏走到?病房的窗邊,看向窗臺上的一隻透明花瓶上:“雖然我不清楚她討不討厭你,但我覺得?她應該是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蘇琪爾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那?個人?是誰?蔣茜茜嗎?我媽媽一直很喜歡她,蔣茜茜是個健康的孩子,不像我……”
宴珏側過身?,示意蘇琪爾看向他身?後?,聲音平靜而堅定:“是你,蘇琪爾·米勒。”
窗臺上,那?只透明的花瓶裡插著幾支精心修剪過的花,裡面那?些花都是蘇琪爾曾經?親口說過喜歡的。花瓶中的水清澈見底,每一支花的花杆都被細心剪成斜角,並剪去了多餘的枝杈,以便讓花更好地吸收水分?,讓花朵能夠綻放得?更久。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花瓣上,水珠閃爍著微光,為原本?冰冷的病房增添了一抹生機與溫暖。
宴珏說:“一個願意為女兒費盡心思打理花朵的母親,又怎麼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蘇琪爾怔怔地看著那?瓶花,眼?中的淚水再次湧出?。
宴珏:“我們去找你媽媽,好不好?”
蘇琪爾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好。”
盡管她的身?體狀況依然不允許長?時間外出?,但短暫的活動對她來說已無大礙,這全都歸功於瓊斯和賽江對她的照顧。
宴珏走向路邊,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道?:“去西?城區生化實驗室,麻煩開得?平穩些。”
以目前的情況看,他們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生化實驗室。
司機透過後?視鏡,瞥見後?座上臉色蒼白、戴著口罩、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孩,手腕上還戴著住院手環,忍不住皺了皺眉,關切地問道?:“西?城區環境不太好,這位姑娘過去沒問題嗎?”
蘇琪爾微微一笑,輕聲回答:“沒事的,謝謝您的關心。”
宴珏心中仍掛念著鄒博士身?上的爆|炸|裝置。那?個裝置威力不小,但是消聲效果一般,一旦引爆,方圓十公裡都能聽到?爆|炸聲。截至目前,他們還沒有聽到?任何爆炸聲,這說明鄒博士還沒有使用過爆|炸|裝置。
過去的路上,司機考慮到?車上有病人?,車速並未開得?太快。等他們抵達生化實驗室時,距離霍渡離開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分?鐘。
宴珏率先下車,手中握著終端,螢幕上顯示著他與霍渡的聊天介面。二十分?鐘前,霍渡發來訊息:“快追上了,輕輕鬆鬆,不愧是我。”
十分?鐘前,霍渡又發來一條訊息:“他們往生化實驗室的方向去了。”
蘇琪爾也下了車,宴珏伸手扶了她一把。就在他準備關上車門的瞬間,生化實驗室的東側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爆炸聲震耳欲聾,顯然爆炸源非常接近。
司機被嚇得?一激靈,從車窗探出?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怎麼回事?恐怖襲擊?”
宴珏臉色驟變,目光死死鎖定東方。緊接著,瓊斯的摩托車出?現在街道?盡頭,但是沒有看到?霍渡的身?影。
“宴哥哥,疼。”蘇琪爾被宴珏扶住她胳膊的手捏得?生疼。
宴珏稍稍鬆了鬆手上的力道?,但目光依舊緊盯著前方,“你先回車上。”
司機一臉困惑地看著宴珏,見他臉色冷得?嚇人?,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
瓊斯看著前方的宴珏,眉頭緊鎖,但沒有減速。下一秒,她看到?宴珏面色冷峻地拿出?了槍,拉開保險栓,槍口直指她。
“瓊斯·林,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