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納迪·亞基。”
“宴珏。”
霍渡迷迷糊糊地聽到了亞基這個姓,睜開?了眼,又在發?現眼前?的人跟記憶中的亞基少?校長得不一樣後,疑惑地問:“亞基少?校?怎麼長得不一樣了。”
納迪糾正?他:“是亞基醫生。”
霍渡:“還轉行了?”
納迪向宴珏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宴珏解釋道:“我們有個朋友,也姓亞基。”
納迪“哦”了一聲,“軍隊裡的朋友,那你們關系應該挺好,不然為什麼他光是聽到一樣的名字,就以為我是他。”
宴珏沒有回應,眸中晦暗不明。
納迪給霍渡量了下|體溫,用儀器大致檢查了一下身體數值,確定只是因為著涼發?燒後,對宴珏說?:“給他打一針退燒藥,然後我再開?點口服的藥,按時?吃就能?恢複了。”
宴珏點頭。
配好藥後,納迪拿起針管,從霍渡的被子裡拿出他的胳膊,說?:“老實點,要打針了,這針可能?有點疼。”
說?完,霍渡當真就一動不動,老老實實地讓納迪給他打針。一直到針打完,霍渡都沒什麼反應,納迪差點以為自己打得不是霍渡的胳膊,他疑惑地問:“不疼嗎?”
霍渡說?:“有點,但能?接受。”
納迪吸了口氣,心想這位先生對疼痛的接受程度可真夠廣的。這種退燒針,正?常成年人打完,都得疼得臉皮直抽抽,霍渡反倒是面不改色,跟胳膊上沒有痛覺神經似的。
隨後,納迪放下幾盒口服的退燒藥,對宴珏說?:“都是飯後吃,一天三次。膠囊一次兩粒,另一個一次一片,這個粉色的一次三粒。”
宴珏默默記下。
等納迪走後,霍渡依舊睜著眼睛,視線停留在宴珏身上。
宴珏挑了下眉頭,說?:“不困?不困就吃點東西,然後把藥吃了。”
一聽到要吃藥,霍渡立馬閉上了眼。
宴珏:“……”
雖然霍渡的眼睛閉上了,但是嘴沒有閉上,他問:“亞基少?校走了?”
“走了。”宴珏語氣有些古怪,“你就那麼想他?”
霍渡笑了笑,說?:“快三年不見?了,是挺想的。”
宴珏:“你什麼時?候認識費德裡三年了?”
霍渡睜開?眼,“費德裡是誰?剛才那個不是多裡安·亞基少?校嗎?”
宴珏:“……”
多裡安·亞基,兩百年前?優秀的訓練官,在他的手下,曾培養數無數優秀的軍人,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潮汐基地。看來霍渡真是發?燒燒糊塗了,以為姓亞基的都是多裡安·亞基。
“不是多裡安·亞基少?校。”
霍渡表情有些失落。
“是多裡安·亞基少?將。”宴珏又說?,還順手把被子給霍渡的臉蒙上,“再睡會兒。”
大概是被子裡的氧氣稀缺,本?就因發?燒而大腦不清醒的霍渡,意?識再次模糊起來。直到均勻的呼吸聲從被子裡傳來,宴珏擔心霍渡會悶死在自己床上,便抬手將被子掀開?。
霍渡閉著眼睛,薄唇微微抿著,呼吸輕緩。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幾縷發?絲貼在額頭上,整個人透著一股難得的安靜與脆弱。
宴珏皺著眉看了他一會兒,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霍渡醒來時?,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退燒針已經起了作用,他感覺身體不再那麼難受,只是總覺得有些奇怪——酒店的被子似乎變得格外好聞。
他沒忍住,抱著被子嗅了嗅,猛然發?現這竟然是冷杉的味道。
霍渡頓時?清醒過來,立刻坐起身,這才意?識到自己並?不在自己的房間。環顧四周,看著房間裡的物品,再結合被子上殘留的資訊素味道,他終於明白?自己此刻正?躺在宴珏的房間裡。
發?燒那段時?間的記憶有些模糊,霍渡只依稀記得宴珏踹開?了他的房門,之後因為頭疼得厲害,他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睡著後,他似乎做了夢,夢到了過去的事,還夢到了亞基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