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軍摸摸鼻子,不敢吱聲,但是人卻站在沈喜梅身邊不打算離開。
男方只有拿到紅頭巾,請喜娘給新娘子蓋上,喜娘們才會牽著沈喜梅起身的。
搶新娘子就是“搶”這紅頭巾。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顧建國也擠過來,沈喜桃見狀趕緊吆喝一聲:“新郎官要搶紅頭巾了。”話音一落,顧長軍也顧不得那紅頭巾,第一時間撲倒床上,將沈喜梅摟著。
沈新龍晚了點,撲過去的時候,只沾到顧長軍的背,氣急敗壞的拍打推攮著顧長軍:“龍龍的姐姐,你讓開!”
沈新耀、沈新磊幾個都上前幫忙,可是就是扒不開顧長軍分毫,他們要是推攮的厲害,移動的也不是顧長軍一個,他抱著沈喜梅一起挪位子,像連體嬰似得。
沈喜桃笑了笑,喊道:“別忙活了,新全過來,你將這紅頭巾掛到那個掛鉤上去。”
大家順著沈喜桃的手指看向屋頂,農村的瓦屋相較於城裡的平房最大的差別就是這三角形的屋頂了。
原本這房間中間橫樑下用土磚隔起來了,一分為二,後面是沈新磊住的,可是最近這兩天因著沈喜梅房裡東西太多實在放不下就拆開了。
屋尖最高處離地面大概有五米,橫樑自然也是三角形的,最中間那根豎著支撐的木頭上豁然綁著個木頭掛鉤,就是挑水扁擔上拆下來的。
掛鉤本來有繩子的,這會系在橫樑上,離地面也不是很高,三米半的樣子,紅頭巾肯定還會往下拖拉一點,依照顧長軍的身高和身手,拿下來應該是分分鐘的事,可是屋裡擠擠挨挨的人,別說是跑步助力跳不會有空間,就是原地彈跳,也會有十來個人圍著拽衣服拖後腿。
沈來旺幾個叔字輩的在房門口望著屋裡的情況,聽見大侄女的話,忙的將扶梯送進來,沈家眾兄弟扔下顧長軍到房屋中間扶樓梯,沈新全拿著紅頭巾蹬蹬的就爬上去了,為了減少紅頭巾往下拖拉縮短距離,他還將紅頭巾隨便折了折,成為一個十厘米左右的長條,小心的放在掛鉤裡。
然後扶梯搬出去大家讓出一條路,吆喝顧長軍趕緊過來跳。
顧長軍戀戀不捨的鬆開摟著媳婦腰的手,看著摩拳擦掌的眾人,有些任命的站起來。
這是一場速度與力量的拼搏!
顧長軍曾經負重三四十公斤的包袱越野行走幾十公里,也曾刺身肉搏摔倒一地的兄弟團,可是這滿屋裡的人肯定是不能用武力解決的,他再是眼疾手快也抵不過十來個人不錯眼的緊盯著,空間本來就很狹窄,每次跳起來總有那麼幾個人能拽住衣服,出了一身汗也就夠到過房梁。
現在沈家二胖的沈新龍乾脆抱著他的大腿不鬆手了。
顧長軍望屋頂長嘆,小孩子就是可以這麼任性不講理的。
媳婦今天肯定不適合開口,長輩都在外面候著,由著這群人胡鬧也不見有人來干涉,顧長軍想著是不是要讓他哥帶人擠進來幫幫他,看看能不能隔開一點人群。
可是他又擔心,退囊中回頭鬧得越來越起勁還是小事,萬一造成踩踏事件就大發了。
所以顧長軍也就想想,依然望著屋頂,想著怎麼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他好突然襲擊,然後眼睛猛地睜大,他看見紅頭巾在掛鉤上似乎晃動了,仔細看真的晃動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了!
顧長軍也不往上跳,倒是拖著沈新龍抱著的大腿往床邊挪了兩步。然後屏住呼吸,不錯眼的盯著,這一刻真是度妙如年!
可惜紅頭巾緩了一下,等真正掉下來的時候,沈家兄弟早就發現了,不止將顧長軍大腿保住了,連胳膊也被抱著了。
紅頭巾掉下來,被沈新全跳著接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目露兇光的姐夫,沈新全一笑,將紅頭巾往身後一拋,那是裡姐妹團,沒有混進男方迎親隊伍。
沈家兄弟正得意洋洋準備欣賞顧長軍挫敗的神情,抱手的抱腿的都鬆開了,突然一個紅色影子飄過,在他們不敢置信的眼光中,顧長軍伸手攔截到的豁然是紅頭巾。
沈新華幾個有些發懵的回過頭看向姐妹團,站在中間的一個高挑的女孩羞愧的抱著頭想蹲下去,沈新全才反應過來,那個姚子君是顧長軍的表妹啊!這麼明晃晃的叛徒到底是哪個不長腦子的同意放進來的?!
顧長軍心裡對錶妹說聲抱歉,然後趁著大家注意力還在姚子君身上,扒開人群,串到沈喜梅身邊,老路子,蹲跪在地上,雙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上死死握著紅頭巾。
再多的愧惋都不抵用了,紅頭巾被顧長軍搶到了,顧建國又帶著糖衣炮彈進來轟炸了,連姚子君都被沈喜梅笑著拽到身邊去了,明顯吃裡扒外的這裡還有一個。
沈五嬸作為喜娘之一,接過顧長軍送到手心的紅頭巾,抖開,慎重的蓋在沈喜梅頭上,大家都慢慢安靜下來了。
另一位喜娘是房下嬸孃,不比沈家嬸孃來的傷感,爽朗的聲音喊著:“喜桃,新華,來,喜妹要出門了,你們是大哥大姐,不放心的再交代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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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牽著沈喜梅到兩人身前,沈喜桃抱了抱沈喜梅,拍拍她的背,有些欣慰有些嗯咽說了兩句就偏過頭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