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我扶你?”回到小區樓下,白藥在旁邊問我。
“啊!快扶住我,我快暈倒了……”我裝模作樣地說,伴隨著搖搖晃晃的腳步,很具有一定迷惑性!
她看破了我這點小心思,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個笑臉:“既然你還有心情演戲,那就說明問題不大!自己上樓!”
我有點失落,但就在進入電梯的那一刻,她還是輕輕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像是觸電了一樣,刺激一下子從左胳膊傳遞至全身,那種感覺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裡孤獨行進的流浪者,在越過無數次一模一樣的沙地時,突然得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不是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大海!
這多多少少會給人一些如夢如幻的滋味,但此刻我卻是結結實實地體會到了,很真實也很充實!
“如果時間就此停留該多好啊!這輩子就這樣過完了.......”我在嘴裡默唸。
白藥恰時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
到了六樓,她才鬆開我的胳膊,然而我卻還有些貪戀她身上那種獨特的氣息,下意識地聞了聞她的頭髮。
她沒發覺。
站在樓道里,她回頭對我說:“我就先回家了,你回去了早點休息,睡覺前把消炎藥和止痛片吃了!這段時間注意忌口,別吃辛辣的食物,少抽點菸,如果可以煙最好也別抽了!算了,對你說不抽菸完全沒用!特別是酒也不能沾!這是最重要的!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在她說話的那一瞬間,我有些恍惚,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像這樣讓我注意生活裡的細節,我似乎覺得只有關心生活裡茶米油鹽的人才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都飄在半空中,告訴凡人們:你們有多低俗!
但白藥卻更加特別!
她是生活在平凡世界裡的仙子……
在電梯快要關閉地一剎那,我衝她喊道:“我記住了!”
伴隨著她的笑臉,電梯門才穩穩的關閉。
......
回到家之後,蘇雅也還沒有睡覺。
看見我開門,她立刻就轉身往我這走過來。
看她的眼睛還是佈滿了紅色的血絲......
“怎麼樣?疼不疼?”她和白藥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扶住我的左胳膊問。
我強顏歡笑說:“沒什麼事兒!頭破了點皮,生活自理能力還是有的!”
她一下子就像是放開了淚閘,哭著說:“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嚇人!滿地都是你流的血,你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每天給我做飯?我不想吃外賣......”
邊哭還用拳頭捶了我胸口兩下。
“行了!別哭了,我這不沒事兒嘛!還能穩穩地扛住你兩記重拳,醫生都說了:我這人天生頭蓋骨硬!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蘇雅這才收住了眼淚,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