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馬面也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牛頭那滿頭淋漓鮮血的模樣是極有震撼力的。
他跟牛頭共事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自然知道牛頭的腦袋是他全身上下最硬的部位,甚至於他們平時所用鋼叉的硬度都比不上牛角。
而且,在此之前二人也不是沒有經歷過狼狽,但就算是被打得渾身筋斷骨折,牛頭的角依然能夠保持完好。
但是馬面現在看到了什麼?
牛頭不僅被一劍斬去了天靈蓋,就連牛角都被連根斬斷!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一個拿著一柄凡間鐵劍的毫無法力波動的小女童?!!
採歌亦是驚愕不已,自己都準備好暴露真正的實力了,結果隱藏得最深的是輕言這個小丫頭?
虧自己還準備了那麼久的時間。
“呵呵呵哈哈哈……”
“好!好的很!”
“寧道人,這就是你的倚仗麼?但是你莫要小看了我牛頭啊啊啊!”
嘴裡發出崩壞的笑聲,一邊說著話,牛頭的身子像是被吹了氣一般開始不斷膨脹,不一會兒,他整個人都比之前大了好幾號。
虯結的肌肉將甲衣撐起,彷彿一隻欲要擇人而噬的兇獸。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甲冑也開始綻放出烏光,在其身邊形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防護屏障。
此時牛頭給人的感覺就一個字——壯!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牛頭頭頂的血肉已經癒合,但頭髮還有牛角什麼的卻一點重長的勢頭都沒有。
光滑的沒有一絲毛髮的地中海在仲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看上去頗為滑稽。
牛頭手中的鋼叉高高舉起,目標直指寧曉身邊的寧石頭,經過剛才差點被秒殺的事情,牛頭已經不會再把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忽略了。
他要先把這個小女孩解決!
只有這樣,才能維護他身為牛頭人的尊嚴!
“牛頭,如果我是你,就會先回頭看看身後,當然,你若要繼續出醜我也不攔著。”
指著牛頭身後,寧曉一臉戲謔。
牛頭雖怒,但理智猶存,見寧曉神色如此篤定,便下意識的回頭往寧曉所指的地方看去。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牛頭一回頭,渾身就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頂澆到了腳底,如墜冰窟,就連說話都有些發顫。
原因無他,在寧曉所指的方向正站著兩個身影,一黑一白。
黑白無常!
此時牛頭的怒火早已經消失不見,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惶恐,他已經能預想到這兩個死對頭會怎樣將這一次見聞傳播出去。
最終等待他的,將是漫無邊際的嘲諷。
身為陰司裡堂堂十大陰帥之一,臨陣輕敵之下差點兒被一個小丫頭一劍掀開頭蓋骨……
真是丟盡了他們陰司的臉!
黑白無常就這麼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已經讓全場都靜了下來,而馬面也是拋下采歌回到了牛頭身邊,與黑白無常對峙起來。
黑無常範無救平日裡本就是個沉默寡言之人,不回話也沒人會奇怪。
至於白無常謝必安,只見他將哭喪棒持在身前,雙手略帶顫抖,臉上帶著尷尬而不失禮節的笑容。
“啊哈哈啊,阿傍啊,我跟無救他只是路過,路過而已,你要做什麼我們不攔,不攔。”
說起來,原本白無常是想要趕在牛頭碰到寧曉之前攔下他的,至於方式嘛,當然是背後敲悶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