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就是你的錢。”不是自己的東西,拿了會渾身難受的。現在蘭澤就有點坐立不安了。“你給我幹嘛?”
“得了。我幫你管著。你籤個代管協議吧。”
衛妖精低頭鼓搗了一會,“叮”一個東西發到了蘭澤的手環上。
蘭澤把那“代管協議”調出來翻了一遍,裡面並沒有寫什麼股權股份和具體金錢之類的。他看見反正不是賣身協議的條款,就毫不猶豫地簽了。
“妥。”衛妖精,沒說二話,也簽了自己的大名。
“對了,這個給你。”衛妖精從前座遞了個東西過來。
“啥,簽了協議還有贈品?”
蘭澤接過來一看:一大罐棒棒糖。糯米紙包裹,一半黑色的糖塊,一半綠色的糖塊。
“這次梅子味的,我做了不少。”衛妖精在前座說。“我忘了你現在帶孩子這茬了,綠色的不要給小孩吃。”
衛妖精的表情有古怪。
“咋了?”蘭澤已經手快開了罐子,拿了一隻黑色的梅子棒棒糖,連糯米紙一起含進了嘴裡。
“一半抹茶的,一半芥末的。顏色調得分不出來……”
蘭澤懂了。憑他的眼神,根本看不出來棒棒糖有兩種綠。光靠肉眼是無法分辨出抹茶味兒和芥末味兒的。
要鑑定,估計得上舌頭。
“話說回來。綠色的我自己也留了幾支……”衛妖精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特的微笑,“口味兒真夠刺激的。……那些綠的,你就當是抽獎吧。”
一大罐棒棒糖,蘭澤不客氣地笑納了。他不由得嘆氣:“我也就剩這點愛好了。”
身為突變攜帶者,蘭澤是很自律的。
“得了吧。你這是自己約束自己。”衛妖精搖著頭說,“換個人,抽菸喝酒什麼事都做了。還可以自我安慰,偶爾放鬆一下嘛,沒什麼的。”
膠囊車緩緩減速,直接停上一條支路末端的平臺。
地下通道的出入口就在眼前。有樓梯有電梯。
蘭澤理所當然地選擇了電梯。他帶著行李,身上還掛著三個孩子呢。孩子們睡得正香,頭上背上都出了汗,衣服已經汗潮了。如果不是地下比露天涼爽,蘭澤身上早就掛不住他們了——哪怕是把孩子弄醒哇哇哭,他也得涼快一下。
從電梯裡出來,是整片住宅區的高處。暖風從圍欄外撲面而來,遠處藍灰色的海面,波瀾不驚地擁抱著浮島的邊緣。
“這裡,能看到海啊。”蘭澤忍不住站住了。
“喜歡嗎?”
“遠了點。”
“這裡就是海。”衛妖精笑著說。
蘭澤覺得他這是胡來的邏輯。
“你的套間在這裡,刷一下身份資訊繫結吧。”衛妖精在前帶路。
蘭澤用手環刷了一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