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那天出來玩,也沒人問:我們為什麼要玩?
他們三人找到一家專業級的模擬館,張荷開了三臺裝置。
說是來射箭,其實射箭就是用模擬環境加上體感裝置實現。
和分佈在城市各處的社群活動中心相比,這裡玩的花樣比較多。
和學校的各個體育館相比,這裡人少不用排隊。學校裡的各種體感裝置總是人滿為患,全都要預約排隊;有的裝置能排到一個月以後,還有一些排隊的人少但要准入資格。體育總館的各個航行模擬器,既要預約排隊又要准入資格。
至於和家用裝置相比。根本不具有可比性吧?模擬環境也有精細和粗糙的區別,體感裝置也有高精密低延時和隨便湊活玩的區別。專業館裡總歸是條件好,可以玩得比較舒服。
“學姐,我來開裝置吧。”妖精沒忘了找機會和張大學姐說話。
“我請客得了。”
“其實我也出得起,我有錢。我家條件……”
“你家,又不可能是你的。別跟我客氣了。”
神州大地的遺產製度,並不坑爹。只坑孩子。核心內容很簡單,就是——沒有遺產。
一個人一生可以取得地位的成功、名望的成功、權力的成功、財富的成功。所有這些東西都不能傳承給子孫後代。一個各方面都成功的人,在子孫傳承方面的優勢,充其量是找到更合心意的配對者,以及多生養幾個孩子。
個人可以掌握財富,可以擁有私營公司,可以經營國際貿易,可以開夜店;但這些終歸要收歸國有。
作為資產前擁有者的後代,充其量依靠相對便利的資訊,以及事先培養好的經營管理能力,在競爭成為國有資產經營者時,機會大一點。
所以妖精說到的“我家條件”,實際上和他屁關係沒有。充其量讓他穿得起五百塊一件的t恤,有足額零花錢可以花。
正常的父母,更像是白老師這個媽對蘭澤這樣的。
偶爾看上去很關心,其實毫無交集。
當然了,還有很多的親子之間壓根沒見過。大概只能稱得上是親本包括父本和母本)和子本吧。
在這個抑制借貸消費的世界裡,大部分人本身既無多少財富,也不打算傳遞財富。錢財只是過眼雲煙。
像是專業級的模擬活動館,如果依賴少數土豪客戶,是經營不下去的。
普通人只要手裡有幾個錢,自然就會進來消費。ht聯合體的地外人員薪水確實特高,可他們時間少,消費主力並不是他們。
有機農場的昂貴產品,消費者也多數是收入普通、能力也普通的普通人。
如此一來,繁榮的消費市場,養活了實景模擬世界的設計人員,養活了有機農場的原生態“農夫”;也進而養活了無數研究所和小工作室。
科學與藝術,在人口基數的推動下,隨之興盛起來。
而這一切存在的前提,是民政部“像養豬一樣養我們的孩子”,“像訓狗一樣訓練我們的子孫後代”。
有老人家這麼批評來著。
但一代比一代年輕的新生代“父本”和“母本”們,對從育兒所到大學的撫養、教育合一的社會制度,甘之如飴。
他們本身就從中生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