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民醫院,888vvvip病房。
陰冷的風,潮溼的空氣中帶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病房外,隱約能聽見刻意壓低的聲音與稍稍凌亂的腳步聲。
“京墨哥哥,我沒想到會這樣,我不知道枝枝她花粉過敏。”一陣嬌滴滴的女聲傳入耳畔。
“雅柔,你不必自責,枝兒善解人意,定然不會怪罪你的。”韓京墨溫柔的聲音響起。
“啪嗒”一聲,房門開啟。
病床上躺著一個臉色極為蒼白的女子,身穿藍白色長條的病服,巴掌大的小臉上是精緻漂亮的五官。
一頭烏黑的長髮更襯的小臉愈發的慘白。
容枝頭痛欲裂,剛因過敏休克還沒恢復的身體更有些虛弱。
大腦接收著這個位面的資訊。
她在這個位面是位女總裁,父母飛機失事,確認死亡後,偌大的公司就由她這個獨生女接管。
一年前,身體被外來者戎姿侵入。
戎姿是窮養大的孩子,剛附身在這具身體上,因為眼前的榮華富貴而成天擔驚受怕。
但後來與原身的青梅竹馬韓京墨一見鍾情,便從開始的惴惴不安,變得理所當然。
覺得這是上天的指示,她跟韓京墨才是天生一對。
戎姿費盡心思的討好韓京墨,不惜放下姿態,只要能讓韓京墨開心,她就會去做,俗稱舔狗。
而韓京墨,跟原身,也就是容枝,有著婚約的同時,在高中趁著容枝出國深造,轟轟烈烈的談了一場戀愛,初戀就是方才那女人,方雅柔。
背地裡一直沒斷聯絡,韓京墨流連在兩個女人中間,做不出取捨。
戎姿傻白甜,以為方雅柔只是韓京墨的好朋友。
為了讓韓京墨多看自己幾眼,甚至是千方百計的去討好方雅柔。
戎姿不會管理公司,便將公司的大小事務就交由韓京墨處理,韓家從裡邊沒少撈取好處。
這個位面的碎片,嘖,有點慘。
名字叫做林括,還是個大三的學生。
父親因為酗酒過渡,酒精中毒而死,母親胡輕月,拋棄年僅八歲的沈括與五十多歲婆婆,捲走了家裡所有錢,跑了。
這讓本是貧窮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林括懂事,讀小學初中的時候,就知道放學了撿瓶子換錢,存起來交學費。
奶奶一把年紀,因為要養孫子,每天都會去拾荒,一天撿破爛,能賣個五六十塊錢。
日子一天天艱難的過去,直到林括慢慢長大。
林括現在是大三的學生,平時除了獎學金,還會去外面找臨時工的工作,來賺錢。
就在日子有起色的時候,奶奶病倒了,是肺癌晚期。
住院、治療的費用,對林括來說,是天價,但他不願意放棄與自己相依為伴的奶奶,只能是拼了命的掙錢。
容枝幽幽的嘆了口氣,真是個小可憐。
“京墨哥哥,枝枝怎麼還沒醒?”方雅柔柔弱的掉了兩滴眼淚,看著病床上“昏迷”的女人,雙眼通紅,心裡內疚極了。
她不知道,容枝對花粉過敏。
不然也不會捧那麼一大束花去找她。
如果容枝有事的話,她會內疚一輩子的。
韓京墨安慰她:“你別擔心,興許等會就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