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騰殺意逼近玉笙,毫無靈力的她面對這樣的劍,只能逃。
食人草已經被大火焚燒的落了幕,只剩下點點的火星在淒冷的殘冬散發著些許餘溫。
通往火麒麟洞口的路已經暢通無阻,似乎沒有必要再停留下去。
玉笙抬腿就往洞裡面走,好似滿不在乎她身後的劍。
雖然樓心月的劍指向了她,雖然樓心月承認了她出賣了北落,出賣了她,可是她還是不相信她所說的話,就好像她不相信樓心痕的話一樣。
他們都是海月的親人,為了海月也不可能出賣她。
她討厭這種拐彎抹角的幫忙,討厭去猜,去想,去賭一個人的好壞,貌似以前的她就是這麼令人討厭。
現如今也該受一受這樣的報應。
那道要置她於死地的劍氣來自另外一個人,亦或者說是思解語身後之人。
思解語既然在五年前能夠令一百多好手臣服與她,現在又怎麼可能不留後手,就敢獨自一人來殺她?
可是思解語被王尊帶走,這個人居然可以無動於衷,可見思解語請來的這個絕頂殺手,是隻為殺她而準備的。
想她之前將思解語梟首這般的深仇大恨,思解語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樓心月的劍果然和她身後之人的劍對上了。
風雨悽悽,玉笙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身後是生死對決,可是什麼都做不了的她根本插不上手,留下來只會拖累別人。
她討厭現在的自己,特別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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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七魄在哪裡?為什麼總是找不到,慕小五說過,鳳凰城內有她想要的答案,這答案半遮半掩的找到了,可是她卻不敢明白。
沒有人告訴她的靈魄有沒有在鳳凰城內,也沒有人可以告訴她,她應不應該知道她所有的故事,如果那只是一個故事,她應該不至於太崩潰,可是她崩潰了怎麼辦?
人無七魄會瘋會傻會死,可是她為什麼還活著,活的那麼清醒而痛苦?
忽然特別痛恨與眾不同,她的與眾不同是不是代表她要承擔更多的責任,而這個責任重到她要放棄一切,包括她自己?
麒麟踏祥雲,人間百難消。
麒麟是鎮守鳳凰城的瑞獸,姬小霸王居然要她取點麒麟血,這豈不是壞了鳳凰城的風水?
如此作為,不知道會不會被慕小五懷疑成奸細,然後淪落到樓心痕的下場?
火麒麟,渾身火焰騰騰,在玉笙出現洞口的時候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這世間無論是人還是獸,亦或者神獸,都有一條界線,只要你不踏過它所設定的界線,你在外面就是打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麒麟獸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倘若你踏過界線,踏入它的地盤,廝殺也就開始了。
玉笙不可能和火麒麟硬碰硬,樓心月也擋不住頂尖劍客的劍。
那個劍客比她們想象的更加強大,更加恐怖,甚至強大恐怖到了難以想象的境界。
玉笙從起身到走進麒麟洞口不過是十幾步的路,而樓心月的身上已經有了十幾道傷口,一身斑斕的鮮血。
而那個頂尖的劍客根本未曾掩飾自己的出身,他揮出一劍便是一道詭異的曲線,曲線的盡頭劃在樓心月的身上,才正式開始爆發出強大的威力。
那道沾染著冬風的冰冷劍氣遇到鮮血,開始滾燙,開始燃燒,然後變成一隻紫色的火鳥。
紫色的火鳥沾染了樓心月的血氣,便如跗骨之蛆一般,撕纏著樓心月,直到將她燒成灰燼。
紫陽劍法,紫陽真人,思清歡的師父,亦或者說是思解語的師父。
作為一個師父居然可以看著自己的徒弟靈根盡斷,受盡侮辱也無動於衷,這樣的人物豈是樓心月能對付得了的?
更何況一向光風霽月,灑脫磊落,從不沾染凡塵俗世因果半分的紫陽道長使出看家本領,就是為了取她們性命而來。
她何德何能竟勞煩這麼一個渡劫期修士來殺她?
不過想想也對,他可以為思屠城養一個替身那麼多年,又可以為了思屠城不成器的閨女害死他名正言順的徒弟,哪裡是什麼光風霽月的世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