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盤算:看來這位顧總是真的看上了蘇默,才有了這麼一出,否則怎麼可能特意來和林氏合作,到底還是用來得到蘇默的手段。
而自己,只需要順手一推,送出一個可有可無的孩子,就能換來顧氏的青睞,讓林氏更上一層樓,兩者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呢?
他仔細觀察著顧言的神色,試探性地開口:“顧總的意思是......”
顧言不再賣關子,“我很喜歡默默,之前在鄉下的時候就和這孩子比較投緣,現在回國了,想向林總邀請這孩子去我那兒陪陪我....”
“顧總客氣了!”林建州迫不及待地打斷,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蘇默這孩子不會說話,平時也沒有什麼朋友,現在得顧總賞識,還能在顧總身邊多學點東西,我們作為父母的,自然是求之不得!”
林建州說著激動地想要起身添茶,卻發現顧言面前的茶杯紋絲未動,只得訕訕作罷,也不在意顧言沒喝自己的茶,滿腦子都是林氏飛黃騰達的美好藍圖。
至此,兩人已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各自的目的。林建州迫不及待想談合作細節,顧言卻已興致缺缺,只是告訴林氏之後和帶人去找顧氏相關的部門談。
林建州見狀暗自揣測,這位顧總怕是急著帶人回去,便識趣地不再多言。
顧言見蘇默遲遲沒有過來,便起身朝林建州問道:“默默現在正有事,不如林總先帶我去他房間看看?正好可以提前收拾些必需品。”
林建州正要殷勤帶路,突然僵在原地。
他想起自從蘇默來林家那天起,自己聽信了溫染的話,一直讓那孩子住在一樓的傭人房,後來蘇默沒任何用處,在家也和隱形人一樣,自己就一直忘了讓那孩子換地方。
若是此刻帶顧言去看蘇默的房間,豈不等於自曝家醜?自己讓親生兒子住傭人房,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也丟了林氏的面子。
想到這裡林建州又在心裡暗罵溫染那個沒用的女人,娶她回家竟是真的什麼都不管,只顧著當貴夫人。
就算溫染再討厭那個啞巴,也該做做表面功夫,把人安排到三樓才是!現在倒好,讓他陷入這般難堪的境地。
顧言見林建州的腳步一頓,頓時有些疑惑,但還未等他出聲,卻見蘇默從廚房小跑出來。
少年臉上還沾著麵粉,卻笑得眉眼彎彎,像只歡快的小雀兒直奔顧言而來。
顧言自然地伸手接住撲來的少年,指尖輕輕拂去他鼻尖的麵粉,方才還冷峻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
他唇角微揚,牽起蘇默的手,溫聲問道:“和朱姨聊得怎麼樣?”指尖不著痕跡地摩挲著少年纖細的手腕,眼底盛滿寵溺。
蘇默興奮地朝顧言比劃著手語,眼睛亮晶晶的:‘朱姨沒生氣!也收下了禮物,她還說我一整晚沒回來,擔心我出什麼事,差點就要去問林先生...問爸爸了!’
顧言聽著蘇默對林建州的稱呼,眸色暗了暗,但依舊沒有表現出來,耐心的聽著少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