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田一邊大吼,一邊把手中一個奇大無比的包裹擲向青年,年輕人挑了挑眉毛,張開手來,一側的袖袍急速變長拉寬,那個包裹投入其中,當即消失不見。
炭治郎萬分驚訝:“村田先生?!”
“村田,你這是——”義勇也非常震動。
“富岡!炭治郎!”他們的隊友並不回頭,“我也沒有辦法——這是為你們好!”
路人臉少年在嚷嚷的同時,一邊拿袖子抹臉,一邊將手中剩餘幾件物品全都遞到青年面前:包括義勇的發帶和單邊花劄耳飾,以及那張繪有血紅眼睛的紙片。
年輕人全都欣然笑納。
這根本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上一秒還在漫天花雨的無限城內,下一秒義勇和炭治郎就到了滿是爆炸痕跡的焦土之上,四周人員來來往往,全都是垂頭喪氣和罵罵咧咧的鬼殺隊成員。
無限城內,村田看著那兩個人在自己面前消失,終於大松一口氣,撲倒在地,累得直哼哼。
他癱瘓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頭頂還有兩個人,村田嚥了口口水,慢慢抬起頭一看,蘇元曜正抄著手,饒有趣味地打量著他,而鬼殺隊的終極宿敵,鬼舞辻無慘也終於吃夠了花,紅眸冷冷地向這邊掃過來。
路人臉少年霎時頭皮發麻,他不得不舉起手:“天君!前輩!不要動手!我也在那條船上!”
少年吞了口口水,繼續補充:“……一萬年後的那條船上。”
一萬年後的村田不叫村田,叫田村。
他跟現在一樣,擁有一張非常平凡普通的臉,出生在一個非常平凡普通的家庭裡,在一個非常平凡普通的鎮子上長大,總之,跟大部分人一樣,過著非常平凡普通的人生。
田村的父母也跟大部分父母一樣,每日辛勤勞作,應卯上工,手裡攢下了一點微薄的積蓄,決心要讓孩子擺脫這種平凡普通的身份。
田村成年那年,他按照慣例,打點好行囊上了飛舟,和他同鄉的少年少女、妖精靈怪們全都擠擠挨挨地乘上同一條船,大家眼裡俱都帶著憧憬和渴望,嘰嘰喳喳地說起太虛天內各個有名的宗門,以及自己最想去哪一家宗門。
太虛天各宗門招新是固定的十年一次,靈網的帖子早就替這些考生將各大宗門優勢劣勢扒了個遍,田村細細研讀後,他首先排除了血魔宗:這實在需要專業對口,入門的學生不說要對著滿池子血水面不改色,剝皮挖肝那也得信手拈來——大多數挖的還是自個兒的,有人抽出自個兒小腿骨頭,煉成了代步的法器,發到論壇上還洋洋自得,贏來同門一片吹捧贊譽,田村深感這幫人腦子有病,當場就打消了前去測試的主意。
遊仙宮只要器修,少年跟著路途中遇見的幾個好友一起當了幾天打雜的僕役,在他們笨手笨腳打爛一大片半成品的壺之後,對方禮貌地請他們捲起鋪蓋滾蛋,這就已經夠給面子了,一般來說,不是入門測試的話,當事人得被扣下來做個二三十年苦工,才能徹底走脫。
妖聖殿也只收妖怪,田村知道靈網上很有一撥妖族激進分子,沒成精之前被人類禍禍得夠嗆,什麼小孩兒掏鳥窩死了全家的只有自個兒倖存的麻雀啊,或是每年生的十七八隻幼崽全都被人類燒水架鍋宰了的老母豬,這種動物一成精,十有八九都要在當地釀出大型血案。
好在妖聖殿願意接收教化此類妖物,雖說如此,在靈網上嚷嚷著什麼要對人類開戰、掛名“人類受死!”、“妖妖得而誅之”的激進賬號也著實不少,沒有哪個昏了頭的人類要去那裡以身飼虎。
天命閣的入門測試非常正經,就是做題,那些長短不一、橫七豎八的坤卦乾卦看得田村頭昏眼花,他掏出一點靈石去上了所謂的開蒙課程,只覺得自己有史以來接受的教育都是在說自個兒是個白痴。
至於歡喜宗……哪個會主動上門給他們當爐鼎?此宗門招新主要靠坑蒙拐騙搶,也許偶爾能有色慾燻心的傻瓜主動上門送菜,靈網上各大熱門帖子均能見到歡喜宗活動的蹤影,搞到現在管理員看見他們就封,封得好!
果然,首選還得是問心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