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桐聽見“合歡至寶”四字,手一抖,肉串差點沒拿穩,竹簽的頂端險些戳到謝明溪的臉上。
看著那尊煞神越發陰沉的臉色,雲桐只覺得欲哭無淚,死手!你抖什麼啊!這不是擺明瞭告訴他自己的心虛。
但是對著直播,雲桐也只好強裝鎮定:“那就祝謝公子如願以償,奪得寶物。”
轉頭又對著留影鏡虛張聲勢:“還有,謝明溪怎麼可能會看上我!你們一個個都在想什麼呢!放過我啦,拜託拜託~”
但謝明溪絲毫沒有被她的小把戲矇混過去,劍眉微挑道:“哦?不知聖女可否能將法寶先給眾人展示一番?”
“邀請函中也說了,是多年來秘不示眾的合歡至寶。”雲桐裝模作樣地強撐著吹噓著,“我,我只能說,得此至寶者得天下。”
謝明溪對這合歡聖女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不過來日方長,不愁抓不到把柄:“那謝某就拭目以待了。”
雲桐在內心長舒一口氣,然後就隱隱聞見了一股糊味。她低頭,發現最下面的一串肉已經有點烤焦了。
啊呀!這還能吃嗎?
可自己烤的時候按照人頭數一共只拿了六串肉,如果唯獨給誰少了一串,看起來豈不是很像針對?像排擠?
這也太破壞合歡門形象了!
雲桐皺著眉頭愣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最後只好愁眉苦臉地想,算了,留著自己吃吧。
唉,自己期待了這麼久的烤肉串啊……
她認命地拿起醬汁涮起來,為了區別,特意將烤焦的那一串單獨放在一邊。
在雲桐忙活的時候,身後的幾人已經差不多將彈幕問題回答了個遍。
此刻或是明顯地眼巴巴看著雲桐。或是隱晦地用餘光打量著。雲桐又在眾人的目光中獲得了一種神奇的虛榮感,好像自己是什麼名揚天下的大廚。
連帶看著留給自己的那根肉串都順眼多了。雲桐鼓起勇氣,一狠心咬了一口。
咦?
鮮美的肉汁在嘴裡爆開,火候剛好,肥瘦相間。雲桐美得幾乎都要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可突然她又警覺起來。自己這串不是烤焦的嗎?
等等?
烤焦的那串去哪了?
一旁的謝明溪正對著面前的肉串眉頭微蹙。自己早就看到她將那串肉串單獨放開,也不知道存的什麼壞心思。不過,自己巧妙地將那肉串調換過來,若是她想趁機下毒或者害人……自己便要當著這天下直播的面,揭穿合歡門的陰謀!
謝明溪在不起眼的角落用劍氣擱下一小塊肉來,又用一枚手掌大小的靈器喚出一隻小巧靈活的毒鼠獸。
這是禦獸宗所産。毒鼠獸百毒不侵,以毒為生,但馴化之後會用點頭搖頭區分有無毒性。出門在外若是沒有醫修隨行,多常備此靈物。
謝明溪將肉塊遞去,毒鼠獸只嘗了一口,就將肉狠狠“呸”在地上,甚至還幹嘔了幾口。
怎麼回事?毒鼠獸不僅沒有對毒性做出回應,還一副幹嘔的模樣……
難道這肉串中的毒性,就連百毒不侵的毒鼠獸都遭受不住嗎?回想起先前這合歡聖女隨身攜帶蒙汗藥的行徑,謝明溪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思及此,劍修神情一凜,“蹭”的一聲拔劍出鞘,寒光凜凜的長劍一下就架在雲桐的脖子上。
還沉浸在肉串美味中的雲桐驚得嘴裡的肉塊都掉了:?!
順著謝明溪的長劍,她用餘光看見了謝明溪面前的那串肉上明顯的焦痕。
啊!那串肉怎麼陰差陽錯到了這尊大煞神的手中?
現在,他難道因為自己烤焦了就要賜死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