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要行禮,中年男人連忙扶住,“折煞沈某了。”
嘴上如此說著,面色卻依舊平靜,瞧不出一點惶恐的意思。
南宮霖笑著道“本以為先生還會遲些日子再來。”
中年男子神色如常,“和國收尾了一些事情,今日事畢,便立刻過來了。”
北堂望和南宮霖面露了然之色,北堂望道“我二人早已掃榻以待先生。”
南宮霖同時伸手一領,“先生請主廳敘話。”
中年男子躬身行禮,以示謙卑。
結界之外的門房和護院們雖然聽不見二位老爺和此人的言語,但看動作也知道的確是熟識。
而當瞧見二位老爺親自領著這人去往主廳時,護院們暗自慶幸方才沒有動手,看著門房的眼神中,充滿著憐憫,門房如喪考妣,癱坐於地。
一陣風過,門房像一隻蒼蠅一般被拍死在地上,只剩一灘血肉。
南宮霖的聲音在夜色中傳來,“收拾乾淨。”
從這晚起,落魄中年人便成了望霖府的大管家,協助著北堂、南宮二族,急速發展壯大。
落魄中年人姓沈,名興國。
大端王朝永定十七年正月初五,膠東王率先遣世子入京,大端皇帝楊灝遣歸不得,遂由之。
吳、越、燕、趙四王世子隨即入京。
長生城中,也有一場盛大的酒宴。
淵皇和皇后聯袂出席,原本這些場合一般是不請皇后來的,可如今長生城裡的哪個權貴不知曉陛下和皇后之間的伉儷情深,同門師兄妹,又是歷經風雨一路走來。
更何況皇后還是清河崔家的嫡女,還是修行者,誰敢說什麼
最關鍵的是,皇后美啊雖然不敢有那些心思,但賞心悅目總是沒錯的。
如今草原安定,先前那場風波的尾聲都被漸漸消弭。
錦寧劉家驟然傾覆,主事者盡數誅殺,餘下的婦孺老幼以及未參與叛亂之人被北淵趕去了大端的領土,至於大端收不收那是他們的事。
前大皇子薛鈞終於認清形勢,低了頭,原以為就是個幽囚終身的結局,沒想到卻被派遣到了錦寧州任節度使,薛鈞感激涕零,當著群臣的面宣誓效忠,前些日子便已經帶著德妃走了。
其餘如六部王騎和馬祁等大貴族都在形勢逼迫下,主動效忠,同時答應了阿史那伊利提出的一系列強勢要求,做足了姿態。
木葉山事情不少,聖子死了,推了個新聖子出來,聖女跑了,又選了個新聖女,據說平康使也莫名其妙死在了大端境內,那個將他屍體送回木葉山的少年撞了大運,被木葉山昭穆使推舉為平康使候選,若是修行木葉山秘法,五年之內能到通玄境,便可轉正。
各方的餘波都在緩緩平息,天下太平安穩。
於是乎,今夜這場酒宴,就顯得格外地輕鬆和熱絡。
阿史那伊利和元燾年事已高,露了個面就走了。
雁驚寒坐在很靠前的位置上,一邊應付著絡繹不絕的敬酒之人,一邊悄悄觀察著裴鎮和崔雉之間的神色,心中一些猜測被悄悄印證,暗自擔憂。
長州城中,符臨和符天啟還在推演符籙;
苦蓮和多羅兩個大小光頭對坐誦經,中間躺著不省人事的孫大運;
李稚川守著屁股下面長針坐不安穩的李子在讀著道藏,不時賞賜一個板栗;
餘芝和君渺渺加上靈溪和綵鳳二婢,四人圍坐一桌,歡聲笑語;
梅子青躺在房中,靜靜修行;
天機山,鄒演看著終成眷屬的楊清和鄒荷,也沒再擺架子,一家人樂呵樂呵地吃飯守歲,風雪中,燈火處處,處處溫暖。
這一年的歲末,天下人心各異。
在他們的前方,永留史冊的新一年,正在安靜地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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