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刀入皮肉,清晰入耳,即使隔了三四丈外的其他黑衣人都聽的真真切切。刀光映照下,一串血珠子飛竄。
黑衣人一手捂向喉嚨,發出“嗬嗬……”的嗚咽聲,一手指向同伴,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同伴的袖手旁觀,讓他無法相信。要知道,他們共事的時間,最短的也有一年以上。一同殺人,一同修行,甚至連嫖c也是一起。
這樣的關係,在人們眼裡,無異是過命的交情。
如今發生了什麼?
在他與敵人搏殺時,這些外人眼中過命交情的袍澤,選擇了袖手旁觀。
正如陳錚面對方冕,即使對方受傷,他依然不是對手。拼了重傷,也沒有傷到方冕一根毫毛。先天九層的修為,在陳錚眼裡就於他之於方冕。
雖然受了重傷,又在黑衣人的圍攻中,數度受創,但他驟然反擊,一名先天九層的高手大意之下,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一記指刀斬斷對方的眉骨,反手一刀割破他的喉嚨。
陳錚雙眸之中,血光盈盈,騰起一層血霧,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退到數丈外的黑衣人,突然轉身化作一道陰影,瞬間消失不見。
“死了嗎?”
直到陳錚的身影消失不見,剩下的幾名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突然出聲問道。
“你去看看!”
“你為什麼不去?”
“許神將會不會殺人滅口?”
隨著一位黑衣人出聲,氣氛驟然之間變的沉悶起來。眾人相互對視,眼中露出擔擾之色。這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要不咱們也逃吧?”
“往哪逃?”
眾人都不說話了。
魔神宮三十年沉寂,一朝出世,捲動風雲。
青螺宮不是第一個被滅門的正道宗派,今夜還有另一家宗派被襲擊。隨著正道勢微,魔神宮大勢已成,天地之大,根本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
陳錚奪路奔逃,直到東方微亮,驟然間眼前一黑,撲嗵一聲栽倒在地上。
遠處,一隊人馬徐徐而來。十名武士腰間綁了一條紅色絲綢,騎著高頭大馬在前方開路。身後是一支鎖納隊,睡眼朦朧,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無精打采。
一頂繡著金鳳的紅轎子,由八名壯漢抬扶著,上下起伏,左右輕晃。轎子旁邊跟著一名四十來歲的男子,頭戴一頂員外帽,胖乎乎的手中拿著一方巾帕,不時擦著臉上的汗水。
轎子後面,是一隊二十名武士組成的護衛隊,持刀挎劍。刀柄與劍柄上掛著紅色的流蘇,沖淡了他們身上的戾氣。
這是一隻送親隊伍,披紅掛綵。滿面風塵,顯然不是剛剛出門。
突然間,前面開路的騎士的聲音傳到後面:“籲……”
其中一人翻身下馬,手按刀柄,緩緩向前。距離他不遠處,有人躺在地上。走的近了,終於看清楚是一名年青人,渾身鮮血,也不知是死是活。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探測一下對方的鼻息,頓時心中一定:“還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