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一連數十道破空聲劃破夜幕,距離火光之處的一里之外停下,然後壓緊腳步,悄然潛向佘家堡所在。
前半明月高懸,過了三更時,夜色陰沉似乎要下雪。
從密林之中走出,陳錚抬頭了一眼夜空,烏雲遮天。佘正遠懷中抱著幼童,向著佘家堡方向急弛,陳錚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後面。
行出二十里,突然傳來一陣“唏唏嗦嗦”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正在接近之中。
佘正遠臉色猛地一變,剛要隱藏形跡,一道尖銳的嘯音傳來。
陳錚臉色露出笑意,同樣以嘯音相應,片刻之間,數十道身影飛掠而來。
“屬下參見候爺!”
暗紅血衣,腰挎長刀,其中一人腳步細碎,落地無聲,瞬間衝到陳錚身前,曲膝向陳錚行禮。
“來了多少人?”
“一共九十二人,景陽盟內訌,莫副千戶帶著另一批兄弟已經潛入佘家堡駐地。”
陳錚滿意地點了點頭,血衣衛的嗅覺很敏銳,景陽盟才發生內訌,便有了動作。
“給莫書生髮信,今夜的目標是左庭峰!”
“喏!”
這名血衣衛沉聲應道,身體猛的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陳錚眼前。
唰唰唰……
一連串腳步聲響起,剛剛接近的數十名血衣血,迅速消散夜幕之中。
“閣下是漁陽候?”
佘正遠目光復雜的盯著陳錚,景陽崗與漁陽縣互鄰,佘正遠對於相鄰的漁陽候有所耳聞,尤其是做為景陽崗三大勢力之一的黑風寨,據說就是漁陽候的藏兵之地。
所以,聽到血衣衛稱呼“候爺”,佘正遠第一反應就是漁陽候。而且,能在不到半個時辰內,調集這麼多的高手,也只有漁陽候才能辦到。
“陳錚非故意隱瞞,佘三哥與秦家主不會怪怨吧?”
佘正遠連忙拱手作揖,道:“佘正遠見過漁陽候,佘家堡危難之際,候爺能伸出援助之力,佘家上下感激還來不及呢,安敢怪怨。”
“呵呵……”
陳錚忽然笑了起來,客氣道:“陳某嘗聞佘老太君巾幗不讓鬚眉,一直無緣見面,還要佘三哥代為引見一番!”
“好說,好說!我家老太君若能見到候爺,一定很高興!”
一行到了佘家堡一里之外,火光映天,天上的烏雲被燒的通紅。地面上,殺聲震天,哭喊聲,叫罵聲,人影如潮,不斷向火場之外逃離。
佘正遠臉色猛地大變,就要向火場中衝去。
陳錚連忙把他攔住,勸阻道:“不要衝動,先探清虛實再行動。”
火場另一邊,佘家主走出寨門,只見不遠處火光沖天,熱浪侵襲。無數的身影把寨子包圍起來。
不一刻,有二十餘人穿過火場,很快就來到寨門口。
佘家主立於寨門口,身後同樣站著十幾名佘家弟子。看到來人後,遙遙拱手,揚聲說道:“不知是哪一位好朋友?”
當先一人走上前來,目蘊神光,開口道:“可是佘家主當面,史氏兄弟冒昧打擾,只為一事。”
“原來是北蠻山狼王,兩位也歸順了左庭峰,與我佘家堡為敵嗎?”
史氏兄弟透出一絲嘲諷之色,“嘿嘿”冷笑一聲,道:“佘家堡今非昔比,將成昨日黃花。佘家主若識實務,不如讓出盟主之位,歸順左副盟主,為餘家保全一分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