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道閃電劃過窗前,巨大的驚雷聲響徹雲霄。躺在床上的女子驚坐而起,黑眸中滿是深深地恐懼。
姜久不自覺偏過頭,看眼身邊的位置。
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偌大的臥室中,只有她一個人,伴隨的還有窗外的暴風雨。
夢中的畫面血腥而恐怖,顧安寧身體被鋼筋刺穿的聲音,清晰深刻。從高處墜落後,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雪白的軀體被鮮豔刺目的紅暈染,以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姜久深吸口氣,右手用力揪住身下的絲被。她只覺頭疼、手臂疼、雙腿還有雙腳,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疼!
她痛苦的彎下腰,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夢中的畫面彷彿與現實重回,她又看到被擔架抬上救護車的自己。
“咳咳。”
過於急促的呼吸牽扯到傷處,姜久低咳起來。
那天被顧安寧一起拉住從高處跌落,姜久運氣算好,下墜的過程中被橫出來的一塊木板掛住,減緩了衝擊力。
而顧安寧,則是當場墜亡。
姜久也受了很嚴重的傷,全身多處骨折,最嚴重的是左臂,她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才出院回家,但左邊手臂的夾板還沒拆掉。
須臾,姜久開啟床頭燈,看眼時間。凌晨三點多,盛夏的夜晚格外悶熱,暴雨突至,為雲市連日來的燥熱帶來一絲舒爽。
可姜久卻再也沒有睡意。
掀開被子下了床,姜久開啟臥室門,下樓來到客廳。這個時間,傭人們早已睡著,客廳一片昏暗,只有壁燈亮著。
暗黑色夜幕中,雨水傾盆而落,不時有閃電撕開雨霧,劃過一道道電光。姜久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裡坐下,怔怔望著窗外。
“謹行。”姜久本能的喊了一聲男人的名字。
四周空空蕩蕩,沒有人回應。姜久嘆了口氣,背靠沙發將身體蜷縮起來。陸謹行不在雲山公館,他有事出差了,要明天才能回來。
上午十點,雲市機場。
凌晨突襲雲市的那場暴雨,只持續了兩個小時。當太陽昇起後,被雨水洗滌過的天空格外湛藍通透。
連日來的高溫天氣,也因為這場暴雨帶來一絲清涼舒爽。
飛機安全降落,乘客們陸續往外走。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穿件白色泡泡袖長裙,烏黑的長髮梳成馬尾,搭配一張明豔動人的臉,一路吸引不計其數的追逐目光。
只是女子始終仰著頭,對於那些張望探究的目光,不屑一顧。
不多時候,白裙女子走過大廳,來到行李提取處。稍稍等待幾分鐘,行李轉盤開始執行,大家都按照貼在行李箱外的登機牌資訊,拿取自己的行李。
兩個很大的黑色行李箱,與女子纖弱的身影形成對比。有西裝革履的男人,紳士般走上前,“小姐,需要幫忙嗎?”
夏繁星抽出拉桿,左右手各自拉起行李箱,冷著一張小臉,轉身就走,完全無視走上前好心詢問的那個男人。
男人眼睜睜看到女子走遠,臉色尷尬的站在原地。
雲市機場大廳,人來人往,每天來到這裡,或者從這裡離開的人不計其數。大廳內人頭攢動,夏繁星拉著行李箱往外走,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其中一個行李箱突然被什麼卡住,無法挪動。
她不得不停下腳步,低頭檢視。黑色行李箱的一個滑輪卡住,無法轉動,她伸手用力扳了兩下,但她力氣小,沒什麼作用。
周遭不斷有人經過,但沒有人再敢靠近。夏繁星雖然長相漂亮,可一張臉過於冷傲,誰也不想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