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韻一個人靠在屋頂上,看著漫天的繁星,她總會想起以前這時,露鳶看見她又爬到屋頂上,就會擔心的叫她趕緊下去。
王靈韻的目光下移,可是此刻,屋頂下面的青石磚上躺著幾顆石子。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王靈韻不禁好奇:露鳶……她現在在做什麼呢?
“果然不管身在何處,夜空裡的星星閃爍起來,都是一個樣啊……”王靈韻看著天空,神情有些恍惚。她曾不願承認自己是神,因為她沒有做神的資格。可是不知為何,不管她走到哪裡,都有人叫她雨神。祥瑞如此。土地公也如此。這些人成天雨神雨神的叫著,就好像在嘲諷她一樣。
她……並不會行雨啊……
一個殺了摯友,只會帶來災難的她,有什麼資格去當神呢……
王靈韻閉上眼,眼角有一滴淚滑落,漸漸地,那滴淚水滑進了髮絲中,消失不見。
她就這漫天的繁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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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
烏雲聚集,閃電閃爍,有幾道雷隆隆響起。
王靈韻睜開眼,發現方才那些彷彿伸手就能摘到的星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邊的烏雲。
她從屋頂上跳了下去,輕盈地落地,輕盈地行走。
王靈韻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衣袖,她發現自己是透明的,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微弱的光。
再轉過頭去,看向屋頂——
王靈韻看見了仍在屋頂上熟睡的自己。
她……這是靈魂出竅了嗎?
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去,王靈韻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天邊,心想著:罷了,能一邊睡覺,一邊出去散散步,也不錯。
這樣想著,她便走出了自己的院落,然後穿過了丞相府的牆,來到了外面。
不多時,雨就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夜已經深了,再加上又下著雨,所以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偶爾見某戶人家亮著燈光,王靈韻進去瞧瞧,裡邊竟是位在挑燈夜書的公子。許是再過幾月就要科考了,所以才這麼努力的吧。看他眼下烏青很重,定是已經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了。
“就算想要努力,也要有個健康的身體才對,若是在考試當天暈倒了,豈不是得不償失?”王靈韻在苦讀的公子旁邊說話,可是公子卻看不見她,也聽不到她。看著他正好讀到論語那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王靈韻點頭認可道:“你傷害自己,你父母也會擔心的。”
說罷,她便拿出袖間的摺扇,往書生頭頂一敲。
書生感覺自己的頭忽然暈的不得了,腦中天旋地轉,最終兩眼一黑,他頭往桌子上“咚”地一垂,便睡了過去。呼嚕打得很是香甜。
後來,這戶的燈滅了,王靈韻也離開了。她一個人走在雨裡,思索著:被父母擔心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呢……
並不是她沒有父母擔心,而是,自從她變成雨神開始,身體一天天的變得奇怪,到最後更是冷暖不自知。就算父母擔心自己,她也感覺不到。而兒時的感覺,她又早已遺忘……
不知不覺,王靈韻便走到了荒郊野外。
雨越來越小,到了後半夜,雨漸漸停了。
空山新雨後。山裡的空氣很清新,被雨水沖洗過後,這裡使人感覺格外舒爽。
她一路上山而去,散步間,耳邊的鳥鳴聲越來越熱鬧,王靈韻看了看遠處天邊的魚肚白,心中明瞭,大抵是快到黎明瞭。她想著:既然都來了,不如去山頂看看日出吧,反正睡在屋頂的自己還沒甦醒。
這樣想著,王靈韻便向山頂行去,她儘量選空曠的地方走,因為她覺得那樣的位置,更適合看日出。
走著走著,王靈韻停了下來,她在山頂附近發現了一戶人家。
王靈韻朝窗戶探去——
這戶人家,只住著一個老婆婆。
不。她又走向柴房,發現裡面還睡著一個年輕人。
在這麼寒冷的陰雨夜裡,那個年輕人抱著自己的胳膊,縮在稻草堆裡瑟瑟發抖。即便如此,他也不去別處借宿,而堅持睡在這個破爛的柴房裡嗎?王靈韻感覺有些奇怪,如果這個年輕人是老婆婆的兒子的話,難道不應該睡在屋裡嗎?為什麼要睡在柴房的乾草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