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有魚又是費了一番唇舌，給了三兩銀子讓張海生明天去把蛋拉回來，順便再買兩只帶蓋的水缸子。
張家夫夫千恩萬謝，拉著張月辰要給季有魚鞠躬，直把人弄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張月辰把自家兩個爹給拉走才算完事。
次日。
季有魚和沈金玉簽了合作契約，又把幾個薜荔果子交給她，解釋清楚哪個是雄果不能用，哪個是雌果是做冰粉的原料。
之後就是冰粉和涼皮的製作及教學環節。
一忙就忙活了一上午，等他從廚房出來，衣服都汗津津的。
外頭的攤子沒了季有魚幫忙，今兒是長喜給張月辰打下手。兩人搭配的還算默契，帶來的東西也賣得七七八八了。
“辰哥兒，我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好。”張月辰忙著招呼前來買涼皮冰粉的客人，頭也沒回應道。
季有魚上了街，到鋪子裡買了鹽巴，石灰，最便宜的茶葉沫子和一些要用的東西。兩手空空去，滿滿當當回。
賣完東西回到家沒多久，張海生就趕著車送來了滿滿三籮筐的鴨蛋，晚些時候又拉來了兩只帶蓋的水缸。
水缸有些沉，他還想喊人一起抬一下，結果季有魚上去兩下就把缸給扛進了院子。
鴨蛋很多，張月辰，張月辰阿爹，還有隔壁孫梨花都幫著一起清洗。
一時間季家院子裡躺了好幾個大篩子，大大小小白的青的圓溜溜的晾滿了鴨蛋，像是鋪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鵝卵石，在陽光下泛著柔軟的光芒。
這麼多鴨蛋，季有魚打算一半用來做鹹鴨蛋，一半用來做松花蛋。
鹹鴨蛋的製作方法很簡單。晾幹水分之後放到醋或者酒裡泡個一刻鐘，季有魚沒用酒，因為太貴。泡過醋的鴨蛋撈出放到缸裡，最後倒入煮沸晾涼加了香料的鹽水浸泡。
至於松花蛋，鹽巴、草木灰、生石灰、茶沫子按照一定比例加清水攪和成泥，晾好的鴨蛋往裡頭一滾，外頭再裹一圈谷殼。季有魚沒找到谷殼，直接用喂雞的穀糠代替了，反正大差不差。上千個鴨蛋，做了滿滿兩缸子。
做好之後就把兩只缸挪到家裡陰涼處放置，剩下就交給時間了。
他本想留幫忙的幾人在家吃個晚飯，奈何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只能作罷。潦草對付了一頓晚飯，準備好明天擺攤要用的東西之後就去洗了澡。
圓月如盤高懸夜空，向大地灑下溫柔的光芒。地頭，山間，院子，樹梢都鍍上了一層輕薄夢幻的銀紗。
季有魚光著腳歪靠在院子的躺椅上看月亮，手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玉葫蘆，眼裡染上了一層看不清的情緒。
夜風徐徐，纏繞著他垂落的長發。田間的蛙叫山間的蟲鳴一浪高過一浪，重重疊疊拼湊成了一首夜曲。
他想著是不是抽空去城裡看看顧長寧，問問他有沒有遇上麻煩。可明日還要和張月辰一起擺攤，還有製作冰粉的薜荔也需要再找多一些，目前的存貨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於是，在男人和賺錢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腦子在胡思亂想中，慢慢睡去，柔軟的月光披了一身。最後還是白雲叨著他的褲腳強制把人給喊醒。
軋軋軋。連件外套都不穿，光著腳丫子在院子裡睡一晚，明天還不得病了。
軋軋軋軋。家裡可沒人能伺候你。
白雲堅定的把人給轟進了屋，甩了甩脖子，和房樑上的褐羽一個對視。這個家沒鵝可怎麼辦~
褐羽理了理羽毛，把腦袋塞進翅膀。
夜色寂靜，越來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