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京酌眉梢一揚,。”
林燼予將腿上精緻的木質食盒開啟,拆開一次性筷子:“有什麼不敢的,我這麼說了,你還能反駁?”
說著,模仿著他散漫的語氣道:“別自作多情,我只說它和你發色很配,倒也不至於為了搭配你的發色特意換輛車?”
賀京酌笑了起來,將車駛出小區,開到路上:“從哪看出來的?”
一句話問得沒頭沒尾,面上卻是一副篤定林燼予能聽懂的模樣。
林燼予悠悠然道:“我不瞎,那麼大個臨牌,我能看到。”
賀京酌唇邊笑意沒散,多情的桃花眼始終彎著愉悅的弧度。
往常他們都會一起吃早餐,今天帶著食盒來,就是不能一起吃早餐的意思了,林燼予從食盒裡夾了一個蝦餃,問他:“你吃了麼?”
賀京酌搖頭:“沒有,把你送到塞納我就得走...”
倒也不用給他報備,林燼予用蝦餃把他後半句話堵了回去,也不問他怎麼沒吃,而是說:“一起吃。”
賀京酌眉眼輕挑,稀奇地轉頭看他。
林燼予一臉坦然,手一抬,鉗住他的下頜,將他的臉轉了回去,不痛不癢道:“看路。”
賀京酌挑唇,沒再看他,心安理得接受投餵的同時,倒也沒忘了將林燼予吃的比較多的那幾樣記下來。
悠哉的吃完早餐,銀色超跑也駛到了塞納門前,林燼予將食盒裝入保溫箱,解開安全帶,要下車時,懷裡被塞了一束黑巴克。
天鵝絨般地質地,花色高貴神秘,是冷豔的黑紅色。
只是它的花語,似乎和送花的人並不沾邊——溫柔真心,獨一無二。
少爺追人高調又張揚,接連幾日下來,塞納的同事們從一開始的驚掉大牙已經變成了見怪不怪,看林燼予捧著鮮花從賀京酌車上下來,甚至都能揚著笑臉誇一句:“今天這花可真漂亮。”
還是熟悉的禦花園,不過比起之前的奼紫嫣紅,今天花卉的種類極其單一,與林燼予手裡那束一樣,都是黑巴克。
林燼予回到工位,就聽高腳凳上的聞野調侃:“溫柔賀少是有的,只是這真心二字,好像和他不沾邊啊。”
確實不沾邊,林燼予漫不經心地道:“送這花不是因為它的花語。”
聞野歪頭:“你怎麼知道。”
林燼予:“因為我那天給他調了一杯賀少心情好。”
聞野悟了,笑道:“賀少玩的挺浪漫啊,送的花還和你調的酒呼應上了。”
林燼予不置可否,將與他那杯雞尾酒顏色一致的黑巴克插到花瓶,找了個顯眼的地方擺放。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吻的後勁太大,林燼予從這一天的相處裡,敏感地從賀京酌身上品到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比如,敞篷板藍根的早八人在送他上班的路上,會不要“風度”的將頂棚合上了。
比如,禦花園裡的花會和他調的酒顏色呼應了。
比如,一日三餐外,還會有夜宵了。
淩晨十二點,樓前,車裡。
賀京酌將自家廚房出品的麻辣小龍蝦塞到林燼予手裡:“夜宵。”
林燼予沒說話,看了眼他沒解開的安全帶。
賀京酌:“老爺子回來了,我得早點回家。”
林燼予直勾勾地看著他,片刻,嘴角向上一牽,開門下車。
再比如,少爺開始跟他報備行程了。
車門“啪”地拍上,林燼予走的幹脆又利索。
賀京酌透過車窗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人走進樓道消失在視野,才牙疼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