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怪名叫奇雲叟,生活在西荒沙漠中,乃是一隻三首鳥妖。奇雲叟性情兇惡,孤僻難馴,喜搏鬥。除非有一方死亡,否則絕不低頭,正對滄禎的胃口。
起初,白淵非常不認同,他認為憑目前滄禎手下勢力,最多三十年,便可與妖皇一戰。對於年輕的滄禎來說,這已是最快的速度。
他試著勸道:“奇雲叟就如同南荒的穢,絕不可能被您征服。”
“別人做不到的,我偏來做。”滄禎對奇雲叟勢在必得。
從中州去西荒,首先要穿過踏雲州與雲水仙宮,之後再穿越雲水仙宮邊界。
要想過界,中間只有一條道可走。
中州也有妖皇的勢力,要想不被察覺,只能從人走的路走,滄禎自然不可避免又與那凡修同路。
到了兩宗交界處,需要有一種路引才能過界,滄禎與白淵早就搶到兩張,未曾料,他二人還是被攔下了。
“請出示你的腰牌。”守門修士道。
他這才想起,人界修士出門時有辨別身份的腰牌,他二人剛才搶的正是踏雲州的修士,那腰牌是什麼樣子?
變不出來,只好開打。他一拳打出去,守界的眾弟子直接被打飛,一些渾水摸魚的人也趁機往裡面闖。
二妖趁亂飛馳入內,他們並不知道,由於人道式微,雲水仙宮的防護異常嚴密,沒有腰牌的二妖尤為顯眼。
滄禎這拳打出去,不免洩出妖氣,一時間,整個雲水仙宮萬人傾巢而出。
早在兩年前,姜泠月扮作新入門的弟子加入雲水仙宮。她五十年間修行妖術,修為比當年的碧靈門掌門還要高深。就是雲水仙宮掌門站在她面前,她也有幾分自信不被認出,這是她敢混入雲水仙宮的依仗。
她終於查到,當年殺上師門那些人來自雲水仙宮。放在平日,碧靈門根本不會入雲水仙宮的眼。她的師門究竟有什麼秘密,能叫這麼一個龐然大物惦記。
這兩只突然出現的妖怪,徹底打亂她的計劃。雲水仙宮若排查所有弟子,難保不會查到她。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兵行險招。若能捉住二妖,必是大功一件。
她緊緊跟在後面,若不是有師父教她的遁術,她還真追不上他們。
滄禎終於到達邊界,卻發現身後還追了四人。片刻工夫,他解決追上來的三人,白淵這邊卻出了岔子。
那人滑溜得很,身手極佳,用得不像是普通術法。依白淵眼力,也看出這是一張假皮。他一個晃神險些被對方得手。
姜泠月一棍子敲在白淵頭上,下手一次比一次狠,白淵亦是。滄禎插手進來,姜泠月就顯得力不從心了。眼見擒不住二人,她腳下生風,片刻沒了蹤影。
狂風裹挾著她的氣息,滄禎望著那個背影,終於想起她是誰。這一次,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去西荒。”滄禎道,從西荒歸來之日,便是此人殞命之時。
滄禎對打奇雲叟,結果毫無懸念。這奇雲叟果真烈性,即便被砍去兩顆頭顱與翅膀,也依舊不屈服。
妖怪生命力頑強,失去的殘肢沒多久就會長回來。滄禎將奇雲叟吊著、餓著,直到奇雲叟眼含恨意就給餵食。
如若不吃就再割去翅膀。如此往複數次,奇雲叟終於變得神色懨懨,看向他的目光中帶了一絲祈求。
看見滄禎如今的模樣,白淵也止不住打了個寒戰,這才是滄禎最真實的樣子。他越在意,就越想得到,若是得不到……
奇雲叟不過百年歲壽,一副未開智的模樣。若是就此死了,他們手下豈不是少一員猛將?
白淵開口勸誡,滄禎聽從他的話,囑咐道:“我記得雲水仙宮有一種奇草,可以將它搶過來喂給奇雲叟。我要獨自去,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