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尋退後,對著紅老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又行了個標準的含首禮,滿臉的誠懇:
“您老人家救命之恩,我楊千尋無以為報,多謝,多謝!”
紅老很是滿意楊千尋的應承,又有些好奇,這樣一個有趣的小丫頭,會拿什麼來感謝自己,手摸著下巴上的長鬍須,眼裡有些期待。
“尋丫頭,你準備怎麼謝我啊?”
“爺爺您忘了,我剛剛不是已經謝過了嗎!”
“……”
“你都叫我爺爺了·,那自然是要好好孝敬一番才是……”
“哈哈哈,這好說,回頭我親手做一桌子好菜,招待您……”
楊千尋拍拍胸脯,別的不會,給錢又捨不得,這煮幾個拿手菜還是可以滴,請又親暱的伸手摸了摸邊上的鹿頭。
“到時候再給你準備一大捆新鮮的青草,還有一大框胡蘿蔔好不好呀。”
紅老幽幽的嘆了口氣,老臉上滿是悽楚,臉眼裡的神彩都跟著暗淡了幾分,讓人看了好不忍心。
“小老兒都這把年紀了,恐怕是等不到了……”
這是逼自己趕緊報恩的節奏啊,這麼個仙風道骨的老爺爺,突然接起地氣來,倒是讓人有些……
出了樹林,看著剛矇矇亮的天色。
“那咱們先進城,然後我做東請你下館子如何?”
“哈哈,甚好,甚好。”
剛說出口楊千尋就後悔了,說到下館子楊千尋悄悄地摸了摸全身,才想起來自己的錢袋,早被城主府裡那個白麵老太監貪汙了,後來住店吃飯的錢都是墨無夜掏的腰包,牛已經吹出去了,這可怎麼辦。
自己身上自然是不差錢的,但是能看著楊千尋暗自窘迫的樣子,紅老就覺得很開心,這小女娃兒就是有趣,許久沒有感受過這種純淨的快樂了。
楊千尋正想著錢的事情,就耳邊傳來一陣一陣悲傷個哭泣的聲音,應該是發喪的隊伍,中華上下五千年都不變的習俗,自古紅白喜事都少不了要吃酒席的,想到這裡,楊千尋趕緊牽著鹿頭,換了個方向,興奮的靠了過去。
不過一小會的功夫,就看見前面緩緩浮現的白帆,聽著悲傷的嗩吶聲,一隊白衣喪隊慢慢靠近。
“真晦氣!”
紅老顯然是不太高興的,一大早的就撞上發喪的,任誰都不會太開心,當然,除了旁邊一臉興奮,比撿錢還開心的楊千尋。
看著扯著鹿頭準備靠上去的楊千尋,紅老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小丫頭想幹什麼?
“尋丫頭,你作甚?”
“當然是過去哭喪啦!”
“你與這逝者相熟?”
“當然,不認識啊!”
“……”
“哎呀,爺爺您就在這裡等著吧,看我的表演!”
衝紅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楊千尋放開韁繩,醞釀好情緒,衝上去就是一頓聲嘶力竭的哭喊。
“嗚嗚嗚……你怎麼就這麼死了呢?叫人家好生傷心……”
手捧著排位的男人停了下來,整個隊伍都跟著停了下來,一個淚流滿面的少婦人走了過來,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姑娘與我兒相識?”
“那可不是,我們倆個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婦人孤疑的打量著楊千尋,對這個突然冒出來小丫頭,充滿了防備,語氣間盡是疏遠。
“我怎麼之前並未見過姑娘吶?”
“我與令郎平日裡雖然見面不多,情義也無人知曉,但我倆實乃生死之交,嗚嗚嗚,誰成想我這出一趟遠門,就此天人永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