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長街走過去,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帶著一個銀質面具,站在街角。
喬星煦知道,這件事他不接手,就算是對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總影衛大人……溪夏。
一個很優美的名字。
擦肩而過的時候,喬星煦笑了一下,微微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幾個字。
溪夏在看懂那唇語的時候,頓住了。
喬星煦深撥出來一口氣,腳步更加輕鬆了。
溪夏看著人過去,想去把人截住,但他知道皇帝想幹什麼,他根本無法插手,想著過來送送她,哪怕是目送……
卻沒想到,她連去送死都這麼淡然,淡然的有些超脫了,甚至還朝著他無聲笑言了一句:“別讓他知道,你也不要來。”
那個他……就算溪夏不猜也都知道是誰,顧安候。
喬星煦隻身來到了刑部,等著給自己確定罪責,本就想,只要你敢定罪,我就可以認。
但當聽到,自己的罪名是穢亂宮闈,物件居然是顧安候的時候,突然就笑了,“哈哈哈哈!打的還真是一副好算盤……急了點吧?除掉我就算了,還打算拉下顧安候?”
刑部尚書顯然是沒見過這般女子,總覺得自己的威嚴被藐視了,“大膽!人證物證聚在,你承認不承認!”
所謂的人證,只不過就是幾個巡夜的侍衛和太監。
物證則……是一個剛剛成型的小嬰兒……
無人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狠心,居然對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下得了手。
喬星煦看著那小小的肉,彷彿是在看未來的自己,指甲鉗進了肉裡,“不認!”
“來人!用刑!”
喬星煦不聲不響的就被拖了下去,暗無天日的過了三天。
一個行刑者過來稟告,“大人,她又暈過去了,但還是沒認。”
尚書有點氣急敗壞了,“這都幾天了!上邊還著急處理呢!要她活著認罪!只要她鬆口,就直接能抓顧安候了!她這死活不認罪,到底拿什麼……皇上派人來催了好幾次了!”
“那怎麼辦?”
尚書也正著急,就見一個小公公帶著聖旨來了,趕緊叩首接旨。
喬星煦只昏過去了一會兒,就又疼醒了,見尚書大人拿著聖旨進來,沾滿血的唇,竟是揚起一抹弧度,“他等著急了吧?他是不是不敢把我直接弄死?不然也用不到尚書大人您這般費力了。”
尚書直接噎住,氣急敗壞,“來人!尊聖意!斷雙腿!”
喬星煦本沒有什麼表情的,但聽聞這聖旨,瞳孔還是縮了縮。
他果真是……留著自己有用,想用自己把顧安候拉下來,但顧鴻軒小看了她骨頭的硬度,就算自己在權利之下若如螻蟻,也斷然不會讓顧安候從自己這裡垮堤!
喬星煦不知道那個和自己一樣用來和親的蒙禮國的公主怎麼樣了,或許比她先死了,但是她不知道。
或許是找到了一個安穩度日的方法?她也不知道。
或許同樣被算計,拉了別的大臣或者是親王下水,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顧安候就算是別有用心,依舊是給了她足夠的溫暖,整個大梁裡,唯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