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沉默。
南宮御月卻不想再多說什麼,舉步往外面走去。
“國師這是要去蔚縣?”
南宮御月腳步頓了一下,道:“不,去思安縣。若是本座猜測不錯的話,只怕現在失陷的不只思安縣了。”
聞言,白衣男子心中卻是一震,連忙跟了上去。
“公子,雲公子傳來的訊息。”
蔚縣縣衙裡,君無歡坐在院子裡神色專注的看著鋪在桌上的一張地圖。身後,明遙將一封信函送到了他手中。君無歡抬起頭來,結果信函拆開,片刻後才輕笑出聲,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明遙有些好奇,“公子,可是凌、公子那邊有什麼事?”
君無歡將信函遞給他,笑道:“阿凌已經拿下了思安和若滄兩地。”
明遙連忙接過信函飛快地掃了一遍,臉上也不由多了幾分震驚之色,“這才短短几天…凌公子這、實在是……”君無歡道:“阿凌這次,也算是運氣不錯。”如果不是恰好遇到葛丹楓這麼一個人,只怕不會這麼順利。不過即便是如此,阿凌這手段和行動力也足夠讓人驚歎了。倒也不愧是拓跋興業教出來的徒弟。當年拓跋興業入關的時候一路攻城略地可也是相當迅捷的。
明遙道:“如此一來,蔚縣,思安,若滄三縣連成一片,有背靠歌羅山,黑龍寨也算是在信州站穩了腳跟了。”
君無歡搖頭道:“哪裡那麼容易,能不能在這裡站穩還要看黑龍寨到底有多少戰力。說到底,這些日子以來無論是守城,昨晚偷襲還是阿凌奪取兩縣都是巧取。不跟貊族人面對面的硬碰一次,黑龍寨在信州是站不穩的。”
明遙思索了片刻道:“昨晚南軍損失慘重,只怕要引起北晉朝廷注意了。”
君無歡搖頭道:“未必。信州算是拓跋梁的地方,若是傳到朝堂上有損拓跋梁的威信也會讓北晉皇一脈抓到攻訐他的藉口。所以,拓跋梁自己私下解決的可能比較高。”
明遙道:“潤州鎮守軍統領穆訥是明王的人,所以他們最有可能在潤州調兵?”
君無歡微微點頭,“確有可能,傳信給桓毓,滄雲城該動一動了。”
“是,公子。”明遙並不多問,恭敬應是。
君無歡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吩咐道:“讓人盯緊了南宮御月,他若是有什麼異動立刻來報。”明遙一怔,道:“公子覺得,南宮御月會……”君無歡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南宮御月不可能不聞不問。”
“是,公子。”明遙看了看君無歡,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是不是請雲公子回來一趟?公子你的身體……”昨晚公子親自帶人去偷襲了南軍答應,雖然大獲全勝但是公子的病卻有些失控了。
君無歡凝眉道:“不必催他,他回來了也沒什麼用處。”若是真能治,也不會拖了這麼多年了。君無歡一向覺得所謂看大夫,不過是讓身邊的人心安罷了。雲行月開的那些藥,真心沒有多大的用處。
明遙在心中嘆了口氣,也不在多勸躬身告退了。
君無歡垂眸輕撫著桌上的地圖,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了思安縣的位置上。
“阿凌……”
楚凌一行人回到思安縣的時候,整個縣城已經恢復了平靜,就彷彿早先那一場劇變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原本城中那些橫行無忌的縣衙守衛消失了,原本城中來來往往巡邏的南軍士兵也也換上了另一批似乎陌生的面孔。葛丹楓依然如期將岳母藏在了城外早就準備好的墓地,在這座新墳的旁邊是兩座已經存在了很久卻沒有名字也沒有墓碑的舊墳墓。葛丹楓直接將程濟在三座墳前殺了,鮮血染紅了墳前翻新的泥土。
“凌公子,雲公子,統領在書房等著兩位。”
楚凌朝引路的侍衛點了下頭,道:“多謝。”
走進書房,就看到葛丹楓正靠著書案一隻手撐著額頭出神。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來看向兩人,道:“五當家,雲公子。”
楚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書房裡只有葛丹楓一人,挑眉道:“雲翼怎麼不在?”
葛丹楓淡笑道:“雲翼去處理縣衙的事情了。”
楚凌點了點頭,跨入書房道:“葛先生可還好?”
葛丹楓笑了笑,有些歉意地道:“五當家,報歉得很。姓程的已經……”楚凌抬手阻止了他的道歉,道:“葛先生不用多說,我既然說了程濟交給你處置,你怎麼處置他我都不會多問的。”她當然知道葛丹楓是故意的,但是無論是為了試探還是因為擔心自己不肯殺程濟,楚凌都不打算追究。程濟罪大惡極死有餘辜,本身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楚凌自然不會為了他而對葛丹楓有什麼芥蒂。
楚凌如此大度,葛丹楓自然也願意投桃報李,從旁邊的盒子裡取過一塊令牌道:“這是南軍的兵符,現在交給五當家。不過…五當家若是真的想要收服這些人,只怕還需要自己想一些辦法。這個玩意兒…在五當家眼裡只怕也沒什麼價值吧?”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楚凌含笑接了過來,道:“多謝葛先生。”
葛丹楓雖然殺了程濟,不過卻並沒有殺武儺。等楚凌回來之後,他便將武儺轉交給了楚凌。畢竟是武儺,還有知縣衙門裡武儺那一大家子。看到雲翼送過來的卷宗,楚凌都有些吃驚了。這武儺還真的將自己當成土皇帝了,就武儺家裡這些妻妾子女的數量,就是楚凌在上京城中看到的許多真正的貊族權貴都是比不上的。
也對,半個縣的人都成了武家的奴隸,家裡能不枝繁葉茂麼?
楚凌如今沒空管這些事情,隨手將事情交給了雲翼全權處置。查清楚武家還有之前他們抓了的那些山賊土匪頭子。罪不至死的先留著,罪無可赦的,回頭找個時間來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