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來對自己的美貌引以為傲,有個“江東第一美人”的名頭,便覺得天底下所有女子都比不過她。縱使有一個顧文君,可他生得再俏也不過是個男的,又怎麼和她爭!
這天底下世家貴族也有幾十上百,可是顧瑜一直以敬王殿下的眷屬自居,看不上那些雜七雜八的小家族。
她和她孃親的眼睛,一直盯著的就是那最尊榮、最華貴的——
皇帝的後宮!
而且她是清樂縣主的女兒,陛下又是敬王殿下的子侄。那顧瑜和陛下雖然差去了輩分,可是細究起來,也勉強喊得上一聲沾親帶故的皇叔。
即便顧瑜不知道她孃親並不是敬王的親生女兒。
在古代,隔了兩代,便可以結為姻緣。
無論顧瑜和敬王有沒有血緣關係,都可以光明正大嫁進皇宮,只要陛下看得上她。甚至因為多了這一絲明面上的親戚關係,顧瑜還能與陛下拉近距離。
至於陛下看不看得上她,從來不在顧瑜的憂慮之內。她只擔心,自己見不到陛下!
頓時,顧瑜心頭一片火熱,連帶著覺得暈船的遺症好受了些,她不再糾結於上船後的冷遇,只是趕忙催促。
“快!你再去煎一碗藥,我要養好身子,不能養壞了氣色。”顧瑜雙眼發亮,對前途未卜的京城之旅生出新的希望,她只希望多討到敬王的歡心,好讓他早日將自己獻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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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
雨蝶動作迅速地收拾好碎碗,安靜退了出去。
開啟船艙的門,雨蝶還小心謹慎地左右環視一番,檢查沒有人守著監聽,才放心離去。可即便她做得再有心,也是外行人。
她不知道這艘船上的每一舉每一動都會被敬王的手下收進眼底,更不知道她和顧瑜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其他人聽到記下,一一彙報給敬王殿下。
敬王的船艙在第二層船甲板。
偌大的整層船,只供敬王一人歇息、辦公,力求置辦成一個安靜愜意的地方。
可是自從京城突生事變。
這裡便一直被敬王冷凝陰沉的氣勢籠罩,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即便是探子前來彙報,也是頂著一身冷汗,虛虛跪了半個時辰,就能溼透一件衣服。
“請恕屬下辦事不力,如今宮中戒嚴,現在連潛入都潛不進去,恐怕從天牢中劫走陳長必已經是不可能了。”
“一些大臣已經按我們的意思提請了奏摺,希望皇帝同意迎接我們回京,但是皇帝遲遲不肯批准,在朝議上僵持不下。”又有另一人跪下彙報。
“原本,還是為主子請命的大臣更多,我們更佔優勢。可是今日,戶部尚書季沛卻突然變了主意,要……要主子遵禮守規,安分回京……”
那人的話說到一半,看了一眼敬王的臉色,才敢繼續:“皇帝終於提了‘刺客’的事情,將子虛烏有的罪名,壓在陳長必頭上,非說他就是刺殺太后的刺客!季沛又不敢過分向著皇帝,怕引起主子的怨氣,又提請上諫,讓皇帝守禮。”
有敬王的幕僚一怒:“呸!季沛那個老狐狸,果然是個牆頭草!一個吃裡扒外的戶部尚書,算什麼東西,等主子回了京,一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到了此時,敬王還不曾開口。
敬王只是闔著眼,緊閉雙唇緘默不語,像是在思索什麼。那張俊美到不似真人的臉上其實並不猙獰,只是從周遭的冷意之中洩露了幾絲真實情緒。
直到那人下一句:“季沛連同禮部中郎令一同諫言,讓陛下把請來的顧文君早日送走,以免影響後宮風氣。”
那雙冷漠得不似人間的眼,倏地一睜,落在了屬下的身上。
帶來巨大的壓力。
背後站著的其他人問話:“那皇帝怎麼說?”
“皇帝只說,顧文君在醫治太后,要等太后決定。”
很快就有人評論:“託辭!誰知道他把顧文君帶進宮裡,到底是為了治太后,還是在裝神弄鬼,給死掉的太后打幌子!”
“等等,不能這麼早下定語。我們也是從陳長必那裡得來的訊息,太后不一定真就死了。誰知道那小皇帝到底在算計什麼。現在陳長必還被抓住了,就更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