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死在擂臺上?”
張玄沉聲說道:“我固然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不知各位英才榜的英才可曾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我會死?”滕英羅冷笑反問,“你以為我會死?好,我可以對你承諾,無論擂臺之下如何,只要是在擂臺之上,我就和你生死各安天命。”
他這話說的倒是實在——以他看來,今日的情景張玄是無論如何都活不下來的。不是死在擂臺上就是死在擂臺之外。他肯和張玄在擂臺上生死各安天命,這就已經最為真實的承諾。
張玄語氣肅然:“既然有言如此,那我就放開手腳,不必擔心打死你會被宗門弟子衝上臺來圍攻而死了。”
“我正要見識你如何能夠打死我。”滕英羅帶著嘲諷意味,對眼前的張玄說道,他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一隻近二十丈、羽毛雪白的神駿雄鷹,雄鷹的額頭之上,有一隻血紅的豎眼。
滕英羅輕盈地後退一步,乘著三眼白羽雄鷹飛起來,於空中掐著手指說道:“現在你我之間的距離,將會令你無比絕望。”
張玄乘著獨角蛟龍上前逼近,滕英羅面前浮現出一道道白色真元,每一道真元都被他以秘術聚合成短劍模樣。
噹噹噹當!
四枚白色真元短劍投在張玄的獨角蛟龍身軀上,濺射出一連串火花,併產生金鐵交擊的聲音。
張玄微微皺眉——宗門弟子掌握的戰鬥方法,果然與非宗門弟子天差地別。
以楊元慶與滕英羅來對比,張玄能夠感覺到滕英羅的修為也不過就是離體境界第五重,但是這一招真元化形,對戰體也能形成真正的攻擊力,張玄之前便未曾掌握,楊元慶也沒有掌握。
雖然滕英羅只是離體境界第五重,但若是任由他繼續攻擊下去,以真元給張玄的戰體造成傷勢,滕英羅最多不過力竭,張玄卻會因為戰體受損而受到需要休養、服用丹藥歇息的傷勢。
所以,決不能任由滕英羅繼續攻擊了!
張玄催動獨角蛟龍向著滕英羅而去,滕英羅手指一揮,身下三眼白羽雄鷹騰空飛起,躲閃開張玄的追擊。
似乎恰巧一般,就在滕英羅乘著戰體騰空而起的同時,三道白色真元短劍不分先後朝著張玄襲來。
張玄向後退去,這三道白色真元短劍便立刻調轉方向,落在獨角蛟龍的身上,而且恰好是剛才四道白色真元短劍劈砍過的那一小片位置。
這……
從一開始滕英羅的目標就不是張玄,而是集中真元所化的白色短劍,要攻擊獨角蛟龍嗎?
不,應該不是如此,如果張玄不躲閃,滕英羅要攻擊的便是張玄;如果張玄躲閃,滕英羅攻擊的變成了獨角蛟龍,而且還是獨角蛟龍之前便被攻擊的位置。
張玄的修為雖然高,獨角蛟龍戰體又能承受幾次接連在同一個地方的真元短劍攻擊?一旦戰體受損,張玄就徹底沒有了成功的可能。
這一切,都是滕英羅轉眼之間便已經算好的?
他居然能夠算到這個地步!
張玄的目光落在滕英羅掐算的手指上,此時此刻,滕英羅的目光盯著張玄的一舉一動,手指正彷彿幻影一般變幻不定——他正在根據張玄的行動估算下一次攻擊所處方位與對策。
看明白這一幕之後,張玄也是心中莫名的感嘆:只是這一點,大概就能看出宗門弟子與非宗門弟子的差距,換做是尋常的武者,只怕到死都會被對方死死把握著節奏,連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天機神算……”
短鬚黑衣的穆麻強看著擂臺上滕英羅舉動,又看到張玄似乎被隔開距離,無計可施,微笑著點評道。
“雖然火候還差得多,但是應對今日的局面,已經是足夠了。”
擂臺南北兩側,正魔兩道的眾弟子們不少都或微笑,或譏笑地看著頭頂上空張玄與滕英羅兩人乘著戰體進行對峙的局面。
挑戰英才榜?一個離體境界七重武者,面對離體境界五重宗門弟子,看上去這樣束手無策,還談什麼挑戰?
就在此時,張玄心念一動,身軀內真元驟然灌注在獨角蛟龍之內,原來只有二十丈的獨角蛟龍瞬間暴漲一倍,變作四五十丈,漂浮在眾人頭頂,似乎連天空都昏暗起來。
沒等滕英羅做出反應,這四五十丈的巨大獨角蛟龍身軀一甩,宛如蟒蛇一樣纏繞住滕英羅的三眼白羽雄鷹戰體。
這一下可是完全出乎“天機神算”的預料,原本張玄乘坐的獨角蛟龍戰體無論怎麼載著張玄騰轉挪移,滕英羅自認為都有辦法預料,唯獨沒想到張玄的戰體能夠突然暴漲一倍,然後以戰體拖住自己的戰體!
天機神算剛剛施展,就被人以這樣的取巧方法給破去,滕英羅有些顏面無光,大怒喝道:“你以為這樣就能靠近攻擊我了嗎?痴心妄想!”
數十道白色真元短劍從他面前凝聚出來,叮叮噹噹撞擊在獨角蛟龍戰體之上,其中更有五道直奔張玄而來。
與此同時,在他的控制之下,三眼白羽雄鷹也以鷹爪、鳥喙對著獨角蛟龍又抓又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