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地,當天夜裡,張玄乘著一匹馬離開了亂山城。
他帶著三封信。
一封信是三品朝廷命官、御史中丞王賀請求做亂山城城主的奏疏。
以常理來說,這奏疏簡直就胡扯。哪有朝廷的御史中丞,自己要求去當一個城池的城主?這根本就是亂來。
不過,張玄倒是感覺未必沒有可能。
另一封信,是亂山城丹香閣煉丹師龍鯉前往乾元城總部的說明,由亂山城丹香閣的金掌櫃親筆寫成,並蓋上印鑑。
龍鯉這人當然是不存在的。
不過是張玄需要一個化名、一個化身罷了。
海家的人對於張玄只聞其名不知容貌,張玄說自己叫龍鯉,又有金掌櫃的書信證明,誰又會無端懷疑他?
若他說了自己是張玄,海家各種手段接踵而至,那才是真的要在乾元城寸步難行,再也不要想幹什麼事情了。
第三封信,是劉山桐寫的。
寫給他的兒子劉丹望,也就是一心想要將劉妍妍嫁給海公子的那個“逆子”。
雖然他妻妾兒女滿堂,劉山桐想了想張玄此去可能遭遇的險境,咬了咬牙,還是給這個“逆子”寫了一封信。
萬一張玄真的走投無路,真的在乾元城無路可走,他至少能留下一絲希望。
或者,劉丹望真的能夠幡然悔悟,選擇聽從父親劉山桐的話,給張玄在緊要關頭伸出援手呢?
即便只是一點希望,劉山桐還是這樣做了。
張玄對此其實並未有任何希望,他比劉山桐看的更清楚:劉丹望的富貴享受,已經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怎麼可能指望他用自己的性命與富貴來幫助一個陌生人?
劉山桐說得再多,再深情懇切,就算是劉妍妍或者劉山桐自己都未必能讓劉丹望冒險出手相助,張玄這個陌生人,真要是以為這封信會有什麼用,估計只能用“自投羅網”來形容。
這三封信,張玄只准備拿出來前兩封,第三封就當做劉山桐尊師重道的一片心意,當個紀念便是,絕不準備真的拿出來使用。
孤身一人上路,也不必顧慮太多。
天色明朗的時候,張玄催馬前行,當天傍晚時分就已經來到奔流城。
和米家、皮家打個招呼,張玄當晚悄然住在商易德的城主府中。
對於酒宴歌舞之類,張玄並不太感興趣,商易德準備了一些先天煉體丹的藥材,對他來說倒是意外之喜。
煉製幾爐先天煉體丹,將精品品質的留下來一瓶給商易德,其餘的完美品質和多餘的精品品質先天煉體丹都被他放入儲物戒指之內。
這種成丹機率,又是精品品質,已經令商易德驚喜不已,連連表示將來有機會,一定會和張玄大師多多合作,絕不容許有人傷害到張玄大師一分一毫。
顯然,張玄能夠給他提供精品品質、毫無丹毒的先天煉體丹已經關切到他自身的命運、修為提升,他心中對於張玄的安危、以後能否提供精品品質先天煉體丹更加重視。
到了接近黎明的時候,商易德又來到張玄的屋門口:“鄧雲霞求見,張玄大師見還是不見?”
“見一見吧。”張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