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環抱之處,五華宗內。
華輕虹已經返回宗門一日時間,她將劍放在身邊,品著清茶,慢慢回想著這一次外出的心得體會。
之前陪同張玉下山之時,她也是滿懷同情憐憫,對張玉處處照顧。
卻沒有料到張玉這人卻是性子刻薄冷血,不僅沒有對華輕虹有絲毫感激,反而以為華輕虹軟弱可欺,漸漸居高臨下、指手畫腳起來。
華輕虹的忍耐與憐憫當然也有極限,直到亂山城外,她便與張玉分道揚鑣,和候通一起開始尋找煉丹師,看看能夠找到能夠煉製復心丹的五品煉丹大師。
想到這裡,她的心絃微微顫動一下。
面前似乎又浮現出那個少年的模樣,以及自己當時不由自主為他包紮傷口的舉動。
真是個倔強的少年人……
他說能夠煉製復心丹,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夠成功。
“華師姐,師叔師勝猛命我們去問話。”
想了不知道多久,候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華輕虹應了一聲,開啟房門,看到候通那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的模樣便冷下臉來:“八成是張玉回來告狀了,你還笑得出來?”
“告狀就告唄。”候通笑嘻嘻地說道,“張玉也就是這麼一點出息,我們又不是師勝猛門下,還怕他責罰嗎?”
“再說我也打聽過,張玉回來一次,之後和師勝猛門下大師兄紀靈硞又下山去了。”
華輕虹聽到前面的話,心說:也對,自家和候通並不是師勝猛的門下,他再暴躁這股火也發不到自己兩人身上。
聽到後面的話卻又一怔:“他們下山幹什麼去了?”
“報仇唄!”
候通笑著說道:“師勝猛是什麼人?能容忍自己的弟子如此窩囊接受什麼三年之約?還不趕緊催著張玉再回去找那個叫張玄的小子報仇?”
華輕虹面露驚容:“那紀靈硞……”
“當然了,紀靈硞就是他派給張玉的助力。先天八重的修為,一身的靈火鋼鎧甲與鋼爪,配合他的猛虎戰體,一般的先天八重武者還真打不過他這頭老虎。”
候通說道:“更不用說他的另一個身份,大乾國的榮親王,他只要去了亂山城,張玄手裡面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夠看。在大乾國境內,一個王爺能夠擁有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亂山城這個偏僻小城是根本抗不過的。”
華輕虹的手握緊了手中寶劍,默不作聲地向著外面走去。
“華師姐,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華輕虹有些後知後覺地停下腳步:“我想去亂山城。”
“你去亂山城幹什麼?”候通說著,笑容收斂起來,“華師姐,你該不會不明白張玄自從殺死張玉父親那一刻起,就是五華宗的敵人吧?說笑是說笑,這種事你幫不了他,也絕不應該幫他。”
“雖然如此,他可能煉製出來五品丹藥復心丹……”華輕虹說出一個自己都不太能夠信服的理由,“或許以後真的能夠對五華宗有用。”
候通見她神情帶著猶豫與不自信,搖了搖頭:“那也已經來不及,張玉他們已經離開二十多天!現在你就算是去亂山城,也不過是給他收屍罷了。”
怎麼會這樣?
華輕虹茫然地抬頭,天空湛藍,孤零零地飄著一朵白雲,山風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