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要面子?為師都未訓你!”靈淮子當即給了陸綺懷一個腦瓜崩,“大姑娘家家,夜宿男子房內成何體統!”
“我都說了......”
“速速去洗漱!”
“知道了!”陸綺懷一邊罵“臭師父”,一邊咬牙切齒地進了屋。
不久後兩人去得靈淮子院,以為會被他大罵一通,沒想到他擺了一桌菜,陸綺懷愈看愈覺是場鴻門宴,但無奈桌上菜餚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她馬上很沒骨氣地開始分泌大量唾液。
“過來吃。”靈淮子黑著臉。
兩人坐下默默開始動筷,裴嶼之吃得很少,桌上只有陸綺懷在大快朵頤。
看她吃了一會兒,靈淮子倏然對裴嶼之道:“廚房還有碗果盤,嶼兒且去取來。”
“是。”
靈淮子給陸綺懷夾了一塊紅燒豬蹄,又默默瞧她吃。
陸綺懷擦掉滿嘴的油,不耐地問道:“你幹什麼一直看著我?有話就說!”
靈淮子沉默片刻道:“懷兒,師父願不惜一切護你周全,但宗門非師父一人所有,師父更不能撇下宗門不管。”他頓了頓,垂著頭嘆息,“終究還是師父沒用。”
陸綺懷嘖嘴說:“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要你操什麼心?你只管帶好你的蕪天宗,不用擔心我。”
靈淮子最終笑笑,摸摸她的頭。他右手於桌上一揮,帶過一抹綠光,滿桌的食物也瞬間消失不見。
他將納戒取下遞給陸綺懷:“這些帶在路上吃吧。納戒內有足夠的凡銀,地圖,丹藥等等,應當能保你們離開大興。”
“師父......”
“快走吧。”
陸綺懷抿嘴,將納戒接去。
他們師徒始於一頓飯一枚納戒,沒想到亦終結於此。
陸綺懷摩挲著戒指,扯出一抹笑說:“雖然師父你要我走,但不是不要我對吧?”
“那是自然。”靈淮子眼眶溼潤,為了不讓自己哭出來,他連忙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道,“那女妖關押在西山地牢,你將她一道帶走。”
“幹嘛要帶她?”陸綺懷想起夕木香那似要將全人類都幹掉的中二德性,就很不想鳥她。
“你救她一命,叫她莫再惦記蕪天柳了。無論真相是什麼,仙樹終歸是蕪天宗鎮宗之寶,若她再敢放肆,我定會殺了她!”靈淮子說這話時倒非十足的狠厲,但堅定卻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他這番話倒叫陸綺懷沉默了。難道夕木香說的是真的?蕪天柳真是應塵子從百里慕涯手中搶來的?
靈淮子明顯不想提,因而陸綺懷沒多問,只是道:“師父,我會回來找你的!”
靈淮子未答。
這一去誰知是十年百年,即便他有命等著,陸綺懷卻不知是否有命回來,世事無常,悲歡離合。他看得太多了,也淡了。
五味雜陳地出了院子,陸綺懷在下山的路口碰見了裴嶼之。
“你拿個果盤要這麼久?”陸綺懷道。
“掌門此宴乃是為我們餞行。”
陸綺懷不信:“你怎麼知道的?他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