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盈爸媽三天前從易水縣坐車去安定市,拿著秦老爺子給的地址直奔王振彪家裡。
王振彪是安定市副市長,易水縣是安定市管轄縣,他以前受過秦老爺子的照拂,對秦老爺子一直懷著報恩的心態。
之前秦老爺子打過電話,把事情簡單地講了講,讓他照拂一下秦盈爸媽,王振彪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下來。
秦盈爸媽找上門來,王振彪還挺高興,心裡想著終於有機會還秦老爺子的人情了,這麼多年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人情這東西咋說呢,欠的時間越久心裡越不踏實。
一直還不清,心裡就會一直惦記著。
前些天王振彪還跟自己媳婦兒唸叨著要乾點什麼事兒把這人情還掉,他也快退休了,再不還掉這人情,怕是要欠秦老爺子一輩子。
關鍵他以後沒了,這人情會落到自己孩子身上,讓孩子們幫著他還人情債,王振彪覺得羞愧,他也幹不出那事兒來。
也是趕巧了,他剛跟自己媳婦兒說了這事兒,秦老爺子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秦盈爸媽過來,王振彪自然要好好招待,讓媳婦兒做了一大桌子菜,一來給他們接風洗塵,二來飯桌上說事兒自在些,不會很尷尬。
王振彪媳婦兒王秀英是個有眼力介的,吃飯的時候,主動問起秦盈媽,“之前秦老爺子電話裡說,秦盈跟宋家的宋嶼川之間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宋嶼川媳婦兒不管不顧地報案,警察把秦盈抓走了還關了好幾天。
說是什麼破壞社會秩序還襲警。
秦老爺子說,你們兩口子去易水村找林知瑜籤諒解書去了,怎麼樣?她不同意私下和解嗎?”
一提起這個,秦盈媽哪兒還吃得下去飯,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眼眶一紅,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裡啪啦地往下掉,短短几分鐘時間便哭成了一個淚人。
嚇了王秀英一跳,她連忙拿紙給秦盈媽擦眼淚,都不知道該咋辦好了。
心裡暗自嘀咕著她好像也沒說什麼刺激人的話吧,這秦盈媽怎麼跟擰開的水龍頭似的,哭的也太慘了些。
哎,有事兒便說事兒唄,這麼哭哭啼啼地像個什麼樣子。
王秀英平日最不喜歡的就是想幹什麼不說,別人一問就開始嚶嚶嚶地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自己情緒不好,搞得旁的人也跟著煩躁。
又不是沒長嘴,說就好了嗎?
她就不明白了到底有啥好哭的,哭要是能解決問題,大家以後遇到問題也別找警察了,直接放聲大哭就行了。
王秀英對秦盈媽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但秦老爺子曾經照拂過王振彪,他正不知道該怎麼還人情呢,這時候要是幫秦家一把,將秦盈從監獄裡弄出來,也算是還了秦家的人情。
因此,第一印象雖然不好,但她不能有任何表現,甚至還得表示關心。
王秀英嘆了口氣,勸道,“哎呦,嫂子,你先別哭,有啥問題好好說,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既然找到了我們這了,我們能幫上的忙一定會幫,你說說具體經過,我們也好幫著分析一下。
快別哭了,你這一哭我這心都疼的緊,再哭下去我也得陪著你哭。”
王秀英心裡不舒服其實是煩的,她是個地地道道的京市姑娘,在家當姑娘的時候就爽朗大方,是個十分直爽的人。
嫁給王振彪的時候,王振彪只是個基層工作人員,工作聽著體面,但掙得特別少,家裡那麼多人都指著他一份工資,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想要日子好過一些,要麼往上爬,得到更高的職位,要麼找個掙錢的路子。
那時候哪兒有掙錢的路子,王振彪能走的只有第一條路。
但王振彪家裡沒錢沒勢,能有那份工作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想往高處走,簡直難於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