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徜徉在一片虛無的海洋中。之所以說是海洋,是因為還能感覺到很明顯的浮力與四面八方的壓力。
偶爾會自嘲,明明連身體也沒有了,卻還能感覺到這些東西,還真是奇怪。
飄蕩在這片空間時,能夠看見遠方一閃過兒的龐然大物。
她看見了,那些生物模樣千奇百怪。
有的只有一支巨大的眼球,身體由無數長著膿包的觸手組成,無數小人還在那個生物上繁衍生息。
有的就是一條巨大的蠕蟲,若隱若現。
有的像雙手雙腳奇長無比的人類,它們跨步在虛無中,似乎在交談,似乎在議論她。
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奇異世界。
有一天,一個只有嘴巴的矮人出現在她面前。
”這裡是夾縫,你不能在這裡呆久了。“
”夾縫?夾縫是什麼地方?“很奇怪,明明沒有嘴巴,她卻能發出聲音。
”夾縫是生死之間的緯度,簡單來說,就是你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呆的地方。“矮人的嘴唇厚大,飽滿多汁,看起來頗為滑稽。
“那我死了該去什麼地方?”她問。
“去到那冥神的杜蘭,那裡是所有死者的歸宿。”
“我該怎麼去?”
“一直往底下沉,你就能見到冥神本尊,那之後,你就會直接被杜蘭吸納。”矮人道。
“夾縫中的生命,都會選擇去杜蘭嗎?”
“有的會,有的不會。像那些生前強大的存在,會試圖在夾縫中找到復活的辦法,有的在等待有人將自己復活。”矮人道,“如果你不認識能夠將你復活的人,我勸你還是快點去杜蘭吧。你這樣飄蕩遲早會連意識都與夾縫同化的,那才叫折磨。”
“我記得,我認識一個巫妖。”
“巫妖?!那好啊,既然有巫妖的話你就有可能復活的。”
“可是……我好像已經不記得它的名字了……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我一直都想不起來了。我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她道。
“看起來你飄蕩了不少的歲月啊。”矮人的大嘴唇蠕動著,似乎在思考,“不如你和我一起結伴行動吧,反正你只是一團靈體,也不會成為夾縫中的捕獵者的目標,你還能給我偵察四周,這樣真是太好不過了。“
捕獵者……
她記得,在這個非生非死的世界,有著完整一套的食物鏈。各種奇異的生物相互吞食,以避免被下方的深淵”吃掉“。
她點點頭,看著這個只有一張嘴巴的矮人,陷入了某種思考。
我,認識一個巫妖……
可是,我為什麼會認識巫妖呢?
它的名字又是什麼?
感覺是一個很重要的名字,但是為什麼自己就是想不起來。
”布……“她的腦海中似乎閃過一些碎片,”布萊恩……布萊恩……“
”什麼?“矮人問道。
飄散的記憶碎片緩緩匯合,似乎某種外在的力量在促使她甦醒記憶。
“我好像記起來了……布萊恩·韋恩……他叫布萊恩·韋恩。”
“喂喂,你說的該不是那個叛徒布萊恩吧,在我沒有來夾縫前,我可是聽說過這個巫妖的名字啊!”矮人露出驚訝的神色——雖然他的驚訝之色就是大嘴唇張得奇大無比。
“能告訴我他的故事嗎?我除了名字外,什麼也想不起來了。“她道。
”當然可以。“矮人顯然很熱衷於傳述資訊,”我記得,咦,該怎麼說呢……反正我最早聽到這個名字,是在一夥惡魔嘴中知道的。我老爹在和惡魔做交易,惡魔們七嘴八舌的交談中就提到了這個名字。”
”那好像是個了不得的傢伙啊。“
”惡魔們都用心有餘悸的語氣討論那個巫妖。說他是叛徒,是獨狼,是瘋子。“
”我老爹告訴我,那個巫妖正面忤逆冥神,並將杜蘭大鬧一番,之後,他似乎靠著一己之力擊退了某個世界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