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沒錯,可是……我怎麼能甘心?”沈醉疏嘆息道,“無奈之下,我想到了那本罪魁禍首的秘籍。”
“空遠大師不讓你練,難道是因為那是邪魔外道的功夫?”秦綰皺眉道。
“那倒不是,心法是光明正大地古籍沒有錯。”沈醉疏道,“那本秘籍,叫做炎陽七轉。”
“炎陽七轉?”秦綰一怔,隨即驚詫地看著他,“你修煉的功夫是炎陽七轉?可炎陽七轉雖然是正道武學,但太過剛烈,非但女子絕不可學,就是男子,若不是合適的體質,也難有成就。所以,雖然炎陽七轉很有名,但已經數百年沒有人練成過了,秘籍也早已失傳。”
“確實如此。”沈醉疏點頭道,“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這本秘籍就是唯一的希望,所以……我練了。”
“可是……”秦綰遲疑了一下才道,“我聽說炎陽七轉需要特殊的體質,最好是陽氣充足的男子,否則難有成就,你短短几年練到這般模樣,應該是符合條件的?”
“我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符合吧?”沈醉疏苦笑了一下道,“我是純陰之體。”
“什麼?”秦綰臉色古怪,上上下下打量他。
“又不是隻有女子會出現純陰之體!”沈醉疏黑線。
“哦。”秦綰只應了一聲。
“我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刻出生的,如果我是女子,那就是天生適合修煉陰性功法的體質。修煉速度能讓普通人望塵莫及。”沈醉疏解釋道,“可惜我是男子,本身屬陽,偏又是純陰之體,這是非常少見的。”
秦綰點點頭。純陰之體和純陽之體,她當然聽墨臨淵說過,只不過像沈醉疏那樣,生在如此絕佳的時辰,卻是個男兒,也著實是上天開的一個大玩笑了。
不過,以純陰之體去修煉需要至剛至陽之力的炎陽七轉,她倒是有些恍然沈醉疏為什麼會走火入魔了。
在滾油裡炸冰塊,這怎麼能不爆?
“我那個時候一心報仇,加上我又沒學過武,也沒人指導,就這麼茫然無知地以純陰之體去修煉了炎陽七轉。”沈醉疏攤了攤手,“我的修煉進度很快,短短几年,就相當於別人練上十幾二十年的,然後我去挑了那群馬賊。不過,那夥馬賊首領臨死前倒是告訴我不少事,我才知道,他們也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把刀罷了。”
“也就是說,你到現在其實還沒報仇。”秦綰指出道。
“確實如此。”沈醉疏點頭。
“那麼,你要跟我談的,就是這件事了?”秦綰道。
“是。”沈醉疏沉聲道,“我的身體自己有數,下一次走火入魔大概會壓制在三年後,也就是說,我還有三年時間。這三年裡,我把這條命賣給你,請你幫我報仇。”
秦綰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如果我還有十年時間,我也希望親手報仇啊。”沈醉疏一聲嘆息。
“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誰嗎?”秦綰想了想問道。
“啊,一個是洩露了炎陽七轉在沈家的人,那人最初是無心,但後來也是被利益驅使,變成幫兇了,現在他已經是江州刺史了。”沈醉疏緩緩地說道,“另一個,就是指使馬賊殺我全家的偽君子,江州絕天堡的堡主,沙天棘。”
“絕天堡啊。”秦綰恍然,怪不得以沈醉疏現在的武功都沒法報仇。聖山武宗屬於隱世宗門,東華的江湖,明面上最強大的勢力就是絕天堡,相當於鳴劍山莊在西秦江湖的地位了。別說絕天堡勢力廣大弟子眾多不是沈醉疏一個人能對付的,就是那沙天棘一人就夠麻煩的了。沈醉疏再天才也沒法和人家練了一甲子的老不死比功力深厚啊。
現在的天下第一雖然公認是南宮廉,但南宮廉和沙天棘真要打起來,也並不一定就能說誰勝誰負,只是,沙天棘畢竟老了,在走下坡路了,而南宮廉還遠遠沒有到達巔峰。
“如何?”沈醉疏問道。
“你是傻的嗎?”秦綰沒好氣道。
“啊?”沈醉疏是真的傻眼了。他……傻?
“一個刺史,一個小小的江湖門派,幹什麼要死不活的!”秦綰喝道,“把命賣給我,你的命就這麼廉價?”
“很容易嗎?”沈醉疏的臉色很古怪。他為了報仇,十六年都在做同一件事,現在還在原地踏步,而眼前這個比他還小得多的女子說,這有什麼難的?
“江州刺史是不是?”秦綰冷哼道,“剛好趕上年底吏部考評,我讓他進京述職,如果按你所說,沈家滅門有他一份,用國法我也滅了他!”
“那絕天堡呢?”沈醉疏下意識問道。要是隻有江州刺史,他早就去行刺了,一個刺史身邊也不可能有多少高手,這不是怕打草驚蛇嗎?要是驚動了絕天堡滿江湖追殺他,想再要殺沙天棘就麻煩了。
“江州靠近寧州是不是?”秦綰問道。
“應該……是吧?”沈醉疏遲疑道。
秦綰一拍額頭,也覺得自己問一個路痴這種問題實在是一種很傻缺的行為,便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隨手丟在桌上:“寧州有匪患,你去剿匪,途中不小心誤傷了一個江湖門派什麼的,頂多打你幾十軍棍,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