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雄獅一般的漢子嘴角泛起一抹苦澀,望著趙寒,沉聲道:“看來,寒少今天是一定要趕盡殺絕了?”
趙寒眼瞼耷拉了下來,聲音低沉幽深:“我的人,不容輕辱,辱則必亡。”
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每一個字都包含著一股堅定不移的信念,有若千斤,落地有聲,震撼全場。
緊接著,一股澎湃的殺意自趙寒體內沖天而起,如有實質,籠罩全場。
這一刻,不僅這名實力強勁的雄武漢子勃然變色,就連趴在地上打滾哀嚎的趙羽都捂住了嘴,不敢叫痛,強忍著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的殺意,心中悔恨萬分。
趙寒收斂了心中的殺機,整個人古井無波,出言道:“看在你之前沒有幫兇的份上,我允許你挑選一個死法。”
雄武漢子冷不丁的打了個機靈,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問道:“寒少,此言當真?”
“不錯。”
見趙寒點頭,雄武漢子微微鬆了口氣,凝聲道:“我柯雄若是今天必死,希望是死在寒少你的拳腳之下。”
“好,我和你用拳腳來搏殺,如果你贏了,你可以活著離開。”
趙寒神色平淡,將身上的弓箭取下,放於一旁,渾身響起了一連串爆竹般的鳴響,接著,他體內血氣激盪,有如大江奔流,連綿不絕,氣勢提升,似淵渟嶽峙。
“我柯雄天生地養,自幼與獸為伴,七歲習武,九歲達到築基四重,卻沒有傳承,一直困頓,難有寸進,最終錯過了十五歲前覺醒命相,成為命武者的機會。無奈之下,我只得一直苦修體魄,直到後來投入趙氏,獲得指點,修為雖一路提升,但此生卻與命武者無緣。”
柯雄解開衣袍,露出一塊塊有如岩石般的結實肌肉,胸前後背等處更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一股血腥兇殘的氣息隨之湧動。
“類似於我這種因為錯過命相最佳覺醒時間的武者被稱為棄武者,雖然在丹藥,功法的輔助下,還能繼續修煉,但頂點卻不過是築基九重。”
“寒少,你可知我們這些棄武者的悲哀?呵呵,你是感受不到的,作為豪族家主的獨子,受盡千恩百寵,傳承不絕,丹藥不斷,如何能體會得到我們這些人的無奈和不甘?”
“囉嗦抱怨完了?那就開始吧。”趙寒不為所動的應了句,周身氣機越發的圓潤,似乎根本就沒有受到對方的影響。
這世上可憐的人還少麼?心懷無奈不甘的人又何止千萬?這生死關頭,哪有什麼閒情去聽抱怨控訴!
柯雄聞言,臉頰白了又紅,紅了又白,鬚髮根根倒豎,周身血氣湧動,精氣四溢,體內升騰起野獸般的嗜血狂暴,手腳交錯,如同一頭咆哮青狼,十指如勾,抓向趙寒的咽喉,胸口,腰腹等處。
“我的拳法師從百獸,以獸為名,接我第一招,青狼屠!”
趙寒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雙手一抬,形如莽牛雙角,雙腳交錯,宛似老樹盤根,每一塊肌肉,骨骼,大筋,乃至五臟六腑都完美協調,看似輕描淡寫,輕鬆寫意,實則卻蘊含了爆炸性的強大力量。
前任苦修近十年,專精《奔牛拳》,將這門拳法已經完全吃透,在趙寒轉世降臨之後,更是藉助修為晉升時的拳路修正,推陳出新,將這門拳法推衍到了近乎完美之境。
更何況,趙寒奇遇迭起,擁有了一身不可思議的神力,完美貼切了《奔牛拳》的意境,便是這門拳法的創作者也難以比擬。
一拳轟出,蘊含近四百石的恐怖勁道,血液奔走間,精氣四溢,平地掀起一陣勁風,虛空中似傳出一聲莽牛的嘶吼,以不可阻擋之勢,一路碾壓而過。
莽牛嘶吼,青狼咆哮,針鋒相對,各不相讓,使得小院內勁風呼嘯,塵埃飛揚,殺機盈沸。
甫一交手,趙寒就感覺到了一絲壓力,對方不愧是師從百獸的拳法高手,拳腳刁鑽,勁道古怪,奇詭兇猛,竟是讓他佔不到半點便宜。
奔牛拳拳路剛猛,大開大合,以勢壓人,但失之精巧,轉換銜接之時不夠迅捷,正好被對方奇詭兇猛,迅疾多變的拳路所剋制。
趙寒每一拳都蘊含了恐怖的力量,只要挨著碰著,就能令對手重傷甚至是死亡,但交手十來招後,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著,反而被對方抓住拳路的漏洞接連反擊,若非對方心存顧忌,不敢全力進攻,此刻趙寒早已受傷。
一時間,趙寒空有一身無雙神力,卻逐漸的落於下風,左支右擋,顯得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