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枯如樹枝的雙手向楚筱妍伸來,段蕭然一把擋在她面前,攔下四王爺的進攻,“住手!”
同一時刻杜同甫也邁步上前,不顧君臣之別死死抱住四王爺,“皇上不可!”
“放開朕!杜同甫你是想謀反嗎?趕快放開朕!讓朕殺了這個該死的女人!”
恨意矇蔽了四王爺的雙眼,他完全忘卻自己下令給杜同甫,讓他帶楚筱妍來北丘的真正目的。
“臣不會放手!皇上您冷靜冷靜,要是殺了楚筱妍,您體內的毒就無人能解了!”杜同甫大吼出聲。
四王爺伸出去的兩隻手頓時一僵,眼中癲狂褪去,一點點恢復清明。
“不是還有西梁神醫在嗎,難道他不能給朕解毒?”
“臣不敢妄下決斷,一切得請洛神醫為皇上看診後方能知曉。”
杜同甫看著四王爺收兩隻手垂在身側鬆了口氣,終於勸服住皇上了。
“那還不快讓神醫來給朕瞧瞧!”
四王爺旋身坐回龍塌,不耐煩道。
身中劇毒之後,每天他都要飽受劇毒折磨,全身宛若被蟻蟲啃噬般疼痛難忍。
經受了一次次的折磨摧殘,他現在的脾氣,稍有不順心之事發生就會被點燃。
杜同甫朝洛長楓投去一瞥,“洛神醫,請吧。”
洛長楓抿了抿唇,不情願地走上前開始為四王爺把脈看診。
等待過程中,楚筱妍好奇地打量著鳩形鵠面的北丘帝,想不通自己到底為什麼要給他下毒。
關於北丘帝——四王爺的記憶,她擁有的還是這副身軀原主人的回憶。
至於自己親身經歷過的,卻依舊空白一片。
“莫非我和他之間有某深仇大恨不成?從他面容來看,我給他下的毒一定極為難解。”
楚筱妍兀自猜測,思忖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洛長楓看診完畢,移開隔著明黃錦緞把脈的右手,退回到楚筱妍和段蕭然夫妻身邊,朝龍塌上的中年男人作了個揖。
杜同甫急急催問:“怎麼樣?你能解毒嗎?”
“能,但需要時間。”洛長楓平靜道:“北丘皇帝體內的毒乃是多種劇毒混合而成,我雖有方法開解,卻也沒法一次解除。”
“時間時間又是時間!”
四王爺勃然大怒,這兩個字是他近來最常聽的一句話,巫醫為給他續命延長時間,命他服下各種怪蟲異獸。
他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般模樣,除了被體內劇毒折磨外,巫醫的續命延壽之術也逃不開干係。
“朕哪裡還有那麼多時間?你馬上給朕研製出解藥來,不然朕立刻將你問斬!”
身上又開始蝕骨剜心的疼起來,四王爺臉上的血絲更是詭異的一根根扭動,彷彿他的面板下面有一隻只蟲子在爬,見者無不毛骨悚然。
饒是久經沙場屢次與閻王擦肩而過的段蕭然都被驚了一跳。
洛長楓同樣沒料到四王爺毒發起來會是這副模樣,眼皮抽了抽,努力把心中的驚疑壓下,“那北丘帝儘管問斬好了。”
妍兒到底給這人用了多少種毒?才會有這種駭人的毒發景象。
“你!”四王爺忍住疼痛朝內侍總管招手,後者心領會神,遞上巫醫為他研製的緩解痛楚的藥。
四王爺哆嗦著服下,忍受疼痛過去後,喘著粗氣怒道:“你到底需要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