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挽意就笑了一聲,點開自己的播單,勾選了幾首歌開始播放。
電吉他與電子鼓輕柔地流出,緩慢而夢幻,就著野營的篝火與遙遠的城市燈火,風帶來甜味,氤氳醉意。
裴挽意端起酒杯,和姜顏林的檸檬水碰杯。<101nove.heers.”她說著,眼底映光。
姜顏林看著她,將杯沿送到唇邊。
音箱裡的旋律將小小的天地包裹,慵懶而雌雄難辨的嗓音輕輕唱著:
“……got the usic in baby,te e hy.”
——寶貝,隨著這曲樂來與我娓娓而談。
酒精在血液裡緩慢流動著,裴挽意隨手捏著玻璃杯,目光眺望了遠處的景色,又回到她的臉上。
姜顏林聽得很專注,單手支著下巴,前傾的身體帶著黑色長發滑落肩頭,火光也燒紅了她的側臉和眼眸。
那眼底跳動著的光,像一聲聲低淺的呼喚。
裴挽意輕抿了一口酒,應和著歌聲輕輕開口:
“……got the usic in baby,te e hy.”
——寶貝,隨著這旋律袒露你的一切。
姜顏林抬起眼,與她目光相接。
裴挽意只是這樣看著她,用幹淨的嗓音低低唱著:
“……&039;ve 101nove.ked in here forever and just can&039;t say goodbye.”
——你的心將被囚於這裡,無法逃開。
她的聲音好似沒有雜質,卻藏著最醇的酒,尾音落在不夠明確的溫度之間。
姜顏林笑了一聲,放下了手裡的玻璃杯。
她已經很久沒有追逐過醉意,只肯淺嘗半口。
太濃的酒只留下身體難以代謝的酒精,停留漫長又漫長的時間。
可是今晚的酒,她忽然不想白白讓給裴挽意。
“好喝嗎?”
姜顏林起身,拿走了她手裡的酒。
這是自己買的酒,為什麼不喝呢?
裴挽意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面前的人居高臨下地奪走那杯酒,慢慢送到唇邊,輕抿了一口。
於是她也反問了一句:“好喝嗎?”
姜顏林品嘗到了冰涼的酒液,體溫在火光與架子鼓的律動中悄然攀升。
高抬起的胳膊,牽動著白色短袖的衣擺,露出一小片腰肢的肌膚,在光亮中分割明暗。
裴挽意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又看向她很快被燻紅的臉。
“姜顏林,為什麼不回答我?”
裴挽意說著,坐直了身體,呼吸幾乎要貼上她的腰。
站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喝酒的人卻輕笑了幾聲,那笑意悶在嗓子裡,洩露出來,讓耳膜也隨著發癢。
下一秒,裴挽意便看見她一點一點俯下身,那酒味又回到了自己觸手可及的距離。
“大小姐想聽我說什麼?”
姜顏林在她耳邊輕輕問,語氣像調笑,又似惡劣。
裴挽意側過頭,冷不丁伸手去搶她手裡的酒杯。
姜顏林卻早有 防備,輕輕一個後退,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