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地把她叫過來,又突然把她倆扔在這兒,都快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姜顏林撿起掉在地上的抱枕,拍了拍灰塵,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投影儀還亮著,幕布上已經在滾動幕後人員的字幕,微弱的熒光跳動,讓落地窗外的夜景顯得更誘人。
姜顏林起身去了陽臺,一部電影看得她有些困了,但外面的夜風一吹,又清醒了幾分。
埃爾多半是真的臨時有事,他是個藏不住心思的性格,裝不出來這麼火急火燎。
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的確盡全力“幫助”了她。
姜顏林難得感受到了一點心緒的複雜。
“這裡的夜景有什麼好看的。”
姜顏林回過頭,便看見她靠在門沿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歪著頭看自己。
二樓不高,能看到的風景有限,自然是沒什麼特別的。
但姜顏林挑起眉,偏要揶揄一句:
“那一定是沒有裴大小姐看過的夜景好。”
裴挽意聞言笑了笑,直起身來,單手插在牛仔褲裡。
她只穿了一件白襯衫,牛仔長褲下是簡單的黑鞋,袖口挽起,露出一條細碎的銀鏈。
銀光在晃動中輕盈閃爍,姜顏林聽見她說:
“走吧,帶你去看更好看的。”
說完,連等她回答都懶得,轉身徑直走向了樓下。
還真是有夠大小姐做派。
姜顏林略微思考了幾秒鐘被她帶走拐賣的可能性,最後還是拿上東西,一併下了樓。
時間已是深夜,街上的商店大多已經關門,只剩幾家燈牌還亮著。
裴挽意正站在她的摩托車前,幹淨利落地給自己戴上頭盔,又從座位下面拿出另一個備用頭盔。
姜顏林瞥了眼這輛車,上次的紅色貼膜被換了,現在是金屬光澤的亮橙色,很難形容哪一個顏色更張揚。
但在通體漆黑的車身上,弧度最柔和靚麗的地方似乎就該是這麼亮眼的顏色。
裴挽意將頭盔遞給她,問:“會戴嗎?”
姜顏林接過來,單手將頭發一挽,就戴上了頭盔。
“好像有點大了。”裴挽意隔著車身,俯身探過來,伸手幫她調整帶子。
姜顏林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終於問了那個問題:
“你平時都做什麼醫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