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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兩人調情調得越來越火熱,燈一滅就立刻能天雷地火無法自抑,屋頂的林嘉煜胸腔急跳,直感嘆人不可貌相。那蔚然平日看著愣頭青一個,美人當前原也不能坐懷不亂。
方正感嘆中,又見蔚然鬆開手,坐回原處,右手指尖輕釦桌面,好似合拍聽曲。
林嘉煜對這不搭調的變故,很是疑惑。
楚越看上去也是同樣的疑惑。
“蔚然哥哥,你這是?”
聲音微微發抖。
“楚越,對不起。”
“嗯?”
“楚越,林嘉煜是個陰險小人,他絕不能入閣,我更不能與這種人共事。”
林嘉煜胸口一滯,便覺一股陰寒肅殺之氣倏忽上竄,整個人瞬間如墜冰海漩渦。
楚越完全不明所以:“蔚然哥哥,你說什麼?你……”
楚越的話沒說完,伴隨一聲低不可聞的驚叫,人已軟軟伏倒在桌面。
林嘉煜的呼吸幾乎停止。若非親見,這光怪陸離的一幕,他是做夢也想不到。
愕然中,他已對蔚然的用意猜到八九分。
果然,在楚越的呻吟聲中,蔚然慢慢靠近她伏於桌面的臉,小聲道:“妹妹,我對不起你。你若爭氣一點,能勝過林嘉煜,讓林嘉煜入不了閣,我說不定會另做打算。但讓我和林嘉煜今後共事,我寧願去死!”
楚越的嘀咕聲已含混不清,蔚然緩緩搖頭,像在喃喃自語:“不會有人懷疑我。且不說我與你的交情,就是今晚,所有人都看見我去了西月臺。沒有人會懷疑我,林嘉煜是唯一的兇手!”
林嘉煜的劍光如江河清輝從屋頂傾瀉而下。
彈指一揮間,劍式十來次變化,封住蔚然的所有退路。
林嘉煜出招時,頭腦中亦是穿梭如電火,敏銳異常。
之前真是小看了蔚然。原以為不善機心的一個人,其城府之深,思維之縝密,讓他林嘉煜也側目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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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先是找個理由說服哥舒文宇,讓哥舒文宇扮成他的模樣,去西月臺練劍。人人均以為西月臺的人是蔚然,哪怕他林嘉煜當面指認,也能被蔚然推得乾乾淨淨。
至於哥舒文宇本人,早就與他林嘉煜前前後後結了數不清的樑子,每一個都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更何況哥舒文宇還想著從他手裡搶走霜凝。綜合這所有,哥舒文宇巴不得他被大卸八塊。只要蔚然與哥舒文宇稍稍通氣,哥舒文宇就能為蔚然做假證。哥舒文宇必定也不會想到,更不會相信,楚越其實是死於蔚然之手。
這麼看來,蔚然一直以來對楚越的好,其實也懷有目的?
好毒的一盤棋!幸虧被他及時發現。
蔚然不愧是蔚然,哪怕林嘉煜的劍陣封了他所有去路,依然是冷靜矯健,稍稍撥動和扭轉,細密交錯的攻勢中就出現一絲微弱到無的漏洞。趁著一瞬之機,蔚然沖天而起,轉眼已透過屋頂那漏洞,躍上屋頂。
蔚然在躍開前,竟還有時機捲起桌上的斗笠,戴好。斗笠與哥舒文宇的一樣,垂一層白紗掩住臉。
林嘉煜哪裡肯罷休,步步緊逼地追隨上去,與此同時,一束煙火直衝入空,淡紫璀璨花火綻開在廣闊夜幕下。
流丹閣的專用訊號“紫鳶火”,專供給闖過西園九環陣的他們幾人使用,就為應付如今這種意外境況。
很快,明河副史和孟閣主都會趕來,蔚然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