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頭兒陰陰的看了那耳房中的草墊子一眼,知道自己也犟不過這個小孫女。只重重的嘆口氣,回屋去吃飯。而氣著了。鬱悶著的人,吃也吃不下。喝了一杯,吃了兩筷子,就回屋去躺下了。倒把一屋子的人都給弄得不知所措。誰都不知道這個老頭兒怎麼就生氣了。都轉頭看著雪見,雪見也是鬱悶啊。以為自己說明白了,爺爺會支援自己呢。沒想到他倒還更氣了。飯都不吃了就去躺著了,一看就知道是生氣了。
所以,一頓晚飯吃下來,雪見也有點食不下咽。嘆口氣。吃了飯後,又去看了看老牛頭。老牛頭帶著三個弟子跟著來了這裡後,一直也沒什麼事做,雪見又不打算在這個莊子裡做一個打鐵的工坊。所以老牛來了就閒得發慌。雪見倒是把那兩個跟著老牛學的殘疾人送到了別院去,他們去是助著黃管家先把打鐵的工坊選個地方落實起來。後來就沒有回來,暫時住在別院中了。老牛就只帶著小牛呆在莊院裡。
雪見找到老牛,關心了一下身體和其他,然後拿出一張紙來道:
“牛爺爺,你看看,你看過這種東西沒有?”
雪見畫的是在現代時,小時候在農村看到過的耕田用的鐵耙子和鐵梨頭。這兩樣東西都是用來耕地用的。但雪見見過的時候也是小時候,現在僅得一點點的記憶。就拼拼湊湊的畫了個樣圖出來。然後來請教老牛。
老牛發現自己也沒見過這種東西,老牛年輕的時候也曾走出過府城,去過南邊一點的地方,但也沒見過哪裡的人用過這種東西。問了雪兒是做什麼用的。雪兒在確定老牛沒見過後道:
“是這樣的,我見過大家挖地,這一下一下的挖,我這有八百畝多,雖說有那麼多佃戶,但人人勞作起來也是很累的,就把所有的地深挖一次。就要用很長的時間和力氣。但不深挖,好象又會影響收成吧。這個我也不懂,是聽過姥爺說過。”
“所以,我想到我們用的鐵鏟子,這一下就會鏟很大一塊,如果讓這個鏟子一直在地裡鏟。那是不是就會少用多少力?也會快很多?牛爺爺,你來看,我在這院子裡的雪上做給你看。”
雪見拉著老牛出門來到院子邊上還積著的雪上,雪見拿來一根筷子,道:
“你看,挖地是這樣,一挖只能挖這麼一點點兒。如果是用我說的這個,當然,這個筷子小,我說的那個打出來會更大些。這樣,插到地裡,一直往前推,這樣這樣是不是就推出一條溝來了?再推這邊,這次推出來的泥就填上了上一條溝。這樣一塊地做下來,是不是全部都翻了一遍?”
老牛激動的點點頭。連聲道:
“雪丫頭,你等一下,這個還是你爺爺更懂,我去把他叫來。讓他來出出氣。省得他不高興。”
老牛快步跑去老沈頭兒的房間。把躺下了的老沈頭兒又拉了起來。老沈頭兒是很不情願的起身來同老牛來到院子裡。看到雪見站在那裡,老沈頭兒還是沒好氣的轉過頭去,如一個小孩子嘔氣一樣。
雪見笑笑上前道:
“爺爺,你怎麼啦?身子不舒服麼?要是還好的話就幫我想想這個行不行。我剛和老牛爺爺說了。牛爺爺說你才是老把式,你才懂,所以非把你也拉起來不可。”
雪見遞了臺階,老沈頭兒也自然隨著就下來了。老牛頭兒來叫自己的時候是說雪見又想到一樣好東西,他也想來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雪見又把剛才所做所說的事再說了也再做了一次。老沈頭兒的眼都睜大了。這確實是一個深耕田的好主意!高興之後又想想道:
“這不行。雪兒,你沒挖過地你不知道那泥有多重,又有多緊,所以你這一隻手推得動的只是這鬆鬆的雪,要是地裡那緊緊的土,得很大力才推得動。一推還不停,那就更要更大的力氣了。這誰有這麼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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